
餘霜霧抹了抹眼淚,打電話給了京北的知名媒體。
畫展的前三天,是試展出,賀霆琛隻邀請了知名評論家參加。
而她,給全部知名媒體發了邀請函。
她要賀霆琛在這一天身敗名裂!與唐寧寧一起,成為全城人的笑話!
隨後,她又打電話給了賀霆琛的經紀人,“嗯對,我想在畫展展出當天給霆琛一個驚喜,所以畫展我要提前過去一趟,做一些布置......麻煩你幫我保密啦。”
之後兩天,賀霆琛都在為著畫展忙碌,沒有再來過醫院。
直到她出院當天,賀霆琛又出現了。
他目光掃過她還包著紗布的手,“醫生和我說了,你的手還要休養三個月。這三個月你就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餘霜霧沉默地跟著他上了車,卻發現不是回家的方向。
她問,“去哪兒?”
賀霆琛淡淡道:“去到你就知道了。”
車子駛出京北市區,最後停在了郊區僻靜的半山腰。
餘母前些年去世後,按照她的遺願,骨灰用來種樹了。
那杜仲棵就種在這裏的半山腰。餘霜霧不時會過來看看杜仲樹,和樹說說話。
下車時,賀霆琛的手上還提著一束鬱金香,是餘霜霧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。
他們一前一後沉默地來到了杜仲樹前。
賀霆琛彎腰獻上花束,表情凝重地鞠了三個躬。
“霜霧。”
餘霜霧聽到他的聲音,給杜仲樹拔除雜草的手頓了頓。
賀霆琛隻有有求於她的時候,才會用這樣深沉的聲音喊她。
“寧寧因為你手術失誤,沒法懷孕。我找人給她看過了,需要......杜仲做藥引才能治好。”
餘霜霧站起身,雙眼猩紅,死死盯著他,“賀霆琛,我是婦科醫學博士,我能夠保證,我的手術沒有一點失誤。唐寧寧如果真的不孕了,也和我無關!”
“就算你要拿杜仲,京北多的是!為什麼非要選上這一棵?!這棵樹可是拿我媽的骨灰種的!”
賀霆琛語氣不耐,“京北的杜仲都不夠年月,隻有這一棵滿足需求。”
餘霜霧轉身用力抱住了樹身,“你敢動這棵樹,我就敢讓唐寧寧真的不孕不育!”
賀霆琛隻臉色陰沉地站在她麵前,仿佛一座巋然不動的大山。
“動手!”
四五個保鏢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後,手上還拿著電鋸。
餘霜霧被一個保鏢硬生生扯開,按在了地上。
電鋸發出嗡嗡的聲音,落在杜仲樹上,頓時木屑飛濺。
“霜霧,寧寧還那麼年輕,不能失去做母親的機會。可你媽都已經走了好些年了。人應該往前看,不要一味地留戀過去。”
餘霜霧不敢相信,這麼厚顏無恥的話竟然出自賀霆琛之口!
她後悔了,後悔愛上他,更後悔與他結婚!
她被按在地上,眼淚落在泥土裏,聲嘶力竭,“賀霆琛,你不能這麼對我!更不能這麼對我媽!你一定會後悔的!”
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使著電鋸,將樹攔腰砍下。
她隻能吃力地移動著身體,扒住了賀霆琛的褲腿,“別把樹帶走......那可是我媽......”
賀霆琛卻是冷淡地回頭看了她一眼,抬腳踹在了她的胸上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餘霜霧躺在地上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,口吐出一口黑血,徹底暈了過去。
等她再次醒來,發現自己還躺在半山腰,不遠處就是隻剩下木樁的杜仲樹。
裏麵翻出的土壤提醒著餘霜霧之前發生的一切。
她翻出了私家偵探一開始發給她的關於唐寧寧的資料,走到路邊叫了一輛車,直奔上麵的地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