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臨出發之際,林晚晚如同前世一般躲進了我的馬車。
這次我毫不客氣將她轟了下去。
她不甘地瞪了我一眼,眼中嫉恨轉瞬即逝。
我以為終於可以擺脫前世的厄運,但是進宮麵見皇上的時候,我竟然看到林晚晚也站在了大殿中。
“姐姐,州府將我推薦上來,以後我們兩個可以光明正大一起查案了。”
“我雖然天資不如姐姐,但卻有一顆嫉惡如仇的心,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!”
她雖在笑,但我卻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誌在必得的野心。
大理寺官員講述完案情,皇上問我是否有頭緒?
我點點頭,“還需現場勘驗,方能進行下一步推論!”
走出皇宮,林晚晚問我:“姐姐,你真有把握破案嗎?”
我搖了搖頭,說沒什麼把握。
前世我說的是有九成把握破案。
林晚晚若有所思狐疑地看著我,隨即展顏一笑。
“姐姐,我相信你,若是連你都破不了案,那這個世上無人可破!”
“我會在姐姐身邊一直支持你的!”
我莫名想起前世,我對她毫不設防,她日日跟在我身後,難道是她故意根據我的勘驗結果篡改了屍身傷痕?
無論如何,這次查案我不能再讓她跟著!
我回到自己屋中,腦子裏默默回憶著案卷的點點滴滴。
前世我是從最近身死的小宮女查起的,這次我決定換個思路,從發現的第一具白骨查起。
這次我要堂堂正正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。
我曾在古籍上看過,勘驗年代久遠的白骨,用一種罕見的蝴蝶入藥可以不損害白骨的前提下,立刻讓其上麵的傷痕顯形。
這種藥蝴蝶出沒在陰陽相間的地方,我費勁力氣蟄伏三天終於捕獲了罕見的金蝶。
製作好顯形劑,灑在白骨上,傷痕漸漸浮現出來。
腿上有砍傷,腹部的肋骨有刀傷,下頜骨破碎......
是他殺!
我仔仔細細勘驗完,又再三做了檢查。
第二天,我剛走到衙門門口,看到幾個衙差興奮地搓著手。
“黔州來的這個小仵作還真是了不起,那麼一點液體灑在白骨上,就能看到生前所受的傷!”
“可不是!她說白骨隻有腳腕輕微傷,應該是生前崴了腳摔死的,排除他殺可能性!”
“哦,對了,聽說一起來的還有一個黔州的,傳聞還是什麼宋慈後人、天才仵作,這些天卻不見人影,不會是徒有虛名嚇跑了吧?”
“嗬嗬,有些人就是喜歡吹牛皮,還是這個默默無聞的晚晚姑娘靠譜!”
聽著他們的議論,我瞬間被冰凍在原地,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被千人唾罵的時候。
回過神,我匆匆走進驗房,正看到林晚晚收拾工具。
我上前拿過那個瓷瓶聞了聞,和我懷中的一模一樣。
而她檢驗的骸骨上,昨晚我勘驗時出現的那些傷痕全部消失不見了,隻剩下腳腕骨頭上的崴傷。
前世詭異的一幕又再現了......
“姐姐,你在看什麼?我的勘驗沒錯吧?”
林晚晚似笑非笑看著我。
後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,我下意識看了看四周,好似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看著我,隻要我勘驗出的證據,統統被篡改。
“姐姐,聽說你昨晚來勘驗過,你的勘驗結果和我一樣嗎?”
聞言,眾人都殷切地看向我。
“聽說是黔州最出名的仵作,隻要她也證明排除他殺,我們就可以結案了。”
隻是眼下我懷中的那份勘驗報告卻如燙手山芋一般。
“我昨晚有事先走了,並沒有勘驗完......”
我渾渾噩噩走出來,絞盡腦汁也無法確定到底哪裏出了問題。
難道林晚晚在我走後曾來修複篡改過傷痕?
既然這具白骨已經改變原樣,我隻能再尋突破口。
正在這時衙役來報,新發現一個受害者,貌似已消失兩天的小公主。
前世小公主並未出事,難道是因為我的重生,因為我查案順序的改變造成了如今的變化嗎?
我匆匆來到案發現場,仔細搜索著蛛絲馬跡。
快到午夜時分,我開始勘驗屍身,順手在屍檢報告寫著記錄。
“口鼻有泥沙,但喉嚨深處幹淨無泥,應該是死後扔進水中,手腕有勒痕,初步判斷是他殺。”
我看了看沙漏的時間,剛過子時,我轉頭看到床頭蜷縮著一個小女孩。
雙手雙腳被縛,口中被塞著東西,可憐兮兮看著我。
看這樣子和我的勘驗結果完全吻合。
我正要上前進一步詢問,驗房門被推開。
林晚晚帶著眾人出現在我麵前,身後竟然還跟著皇上。
“姐姐,你也在啊,那正好,皇上緊急宣召我們勘驗!”
“口鼻有泥沙,喉嚨深處有藻類和泥沙,是為溺斃。”
聽著她的勘驗,我上前一步,不敢置信重新拿起工具核驗,喉嚨的確出現了泥沙。
難道剛才是我眼花了不成?
“胳膊肘有擦傷,初步判斷是不小心摔倒落水溺亡......”
我緊跟著,抬起小公主的手腳,上麵光滑完好,沒有絲毫勒痕。
我不可能全部眼花看錯,但是從林晚晚進來至今,我一眨不眨盯著她,她確實沒有機會動手腳。
難不成真的是屍身說了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