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尖銳的警鈴聲一陣急促,狠狠紮進耳朵裏。
我驚恐的從床上彈坐起來,心臟在胸腔裏狂跳,太陽穴突突地疼。
這聲音太刺耳,距離也很近。
“怎麼回事?”
身旁的老公揉著眼睛坐起身,話音剛落,門外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女人壓抑的哭聲。
我顧不上穿鞋,赤著腳衝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。
走廊裏擠滿了酒店工作人員。
幾個穿製服的警察正快步走向前台方向,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。
擋住了好奇探頭的住客。
“是不是...... 出事了?”
老公跟過來。
我沒說話,指尖冰涼地攥著門把手。
昨晚曉曉舉著刀站在前台身後的畫麵突然竄進腦海,嚇得我渾身一哆嗦。
“要不...... 我去問問?”
老公剛要開門就聽見隔壁住客壓低聲音議論。
“聽說前台小姑娘沒了!早上保潔發現的,死在櫃台後麵,頭發全被剪光了,光禿禿的死的好淒慘......”
“頭發全被剪光”
這幾個字像重錘砸在我心上。
我後退一步撞在老公懷裏。
剪光頭發?
這不就是曉曉對娃娃常做的事嗎?
她總說 “娃娃的頭發要整齊”。
會拿著小剪刀把娃娃的頭發剪得長短一致。
甚至上次為了讓我 “像娃娃一樣長頭發”,還拿刀劃我的後背。
“曉曉......”
我突然想起什麼,瘋了似的衝進女兒房間。
曉曉還躺在床上,小臉紅撲撲的,呼吸均勻,懷裏緊緊抱著新娃娃,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上,看起來睡得很熟。
我蹲在床邊顫抖著伸手摸她的臉頰。
溫熱的觸感讓我稍微鬆了口氣,可心裏的恐懼卻沒減少半分。
她會不會是裝睡?會不會趁我們睡著出去了?
“老婆,怎麼了?”
老公跟進來,見我盯著女兒發呆也慌了神。
“你看她...... 她沒醒過嗎?”
我聲音發啞,目光死死盯著曉曉的鞋子。
昨晚她回來後就把運動鞋放在床邊,鞋尖朝裏。
和我睡前看到的一模一樣,鞋底也沒有沾上酒店走廊的痕跡。
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,門外傳來警察的聲音。
“您好,請問昨晚您和您的家人有沒有聽到或看到什麼異常情況?前台發生了意外,需要向您了解一下情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讓老公留在房間看著曉曉,自己硬著頭皮開了門。兩個警察站在門口,神色嚴肅。
其中一個手裏拿著筆記本:“您好,我們了解到昨晚您的女兒曾與前台有過一些小摩擦,方便說一下具體情況嗎?另外,請問今天淩晨一點到五點之間,您的女兒有沒有離開過房間?”
“沒有!絕對沒有!”
我急忙搖頭語速飛快。
“昨晚我們回來後她就睡著了,一直沒醒過,我和我老公可以作證!”
可話剛說完,我就想起昨晚自己下樓吹風時,曉曉突然出現在前台身後的場景。
趕緊補充道。
“就...... 就昨晚十點多我下樓透氣,她醒了跟過來一次,但我馬上就把她抱回房間了,之後她一直沒出去過!”
警察點點頭,又問了些細節。
“警察同誌,酒店走廊的監控...... 能看嗎?我想確認一下,我女兒昨晚真的沒出去過。”
警察倒是很配合,帶著我去了監控室。
調出我們房間門口的監控,從昨晚十一點我把曉曉抱回房間後,直到今天早上警鈴響起,房門再也沒打開過。
監控畫麵裏,曉曉的身影一次都沒出現過。
甚至連房間裏的燈都在十一點半後就關了。
確認曉曉沒出門,我卻沒有絲毫鬆口氣的感覺,反而更害怕了。
不是曉曉做的,那會是誰?
我越想越怕,後背的傷口似乎又開始疼起來,那種冰涼的刀刃劃過皮膚的觸感,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。
不行,必須離開這裏。
再待下去,我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