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接回豪門那天,假千金蘇渺渺正紅著眼眶,茶言茶語地求爸媽別趕她走。
親生父母冷著臉警告我:“渺渺是我們親手養大的,你少動歪心思。”
我抬頭,泛紅的眼倔強的看向他們。
“爸爸媽媽是不喜歡軟軟嗎?”
全家人的表情瞬間從厭惡變成了疼惜。
那個發誓要為假千金出頭的親哥哥,立馬衝過來,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別哭,哥哥最喜歡軟軟了。”
媽媽立馬抱住我。
“軟軟是媽媽的親親女兒,媽媽怎麼會不喜歡。”
假千金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爸爸!媽媽!你們不要渺渺了嗎?”
眾人:“小聲點!嚇到軟軟了!”
她哭得再慘也沒用。
跟我這個從嬌妻文學裏穿來的人玩茶藝,她道行還差得遠。
......
管家領我到二樓走廊盡頭,推開一間公主房的門。
“軟軟小姐,這是先生和太太為您準備的房間。”
門縫裏,蘇渺渺梨花帶雨的臉探了出來。
“王叔,這間房我住了十八年,你們現在要趕我走嗎?”
她哭著撲向跟上來的我媽李婉晴。
“媽媽,我不想搬,這裏全是我和你們的回憶。”
李婉晴滿臉為難,拍著蘇渺渺的背,卻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。
“軟軟,你先去客房住幾天。渺渺她......認床。”
我的親哥蘇景行,雙手插兜靠在牆邊,語氣涼薄。
“讓你住客房就住,別那麼多事。”
蘇渺渺躲在李婉晴懷裏,衝我投來一個勝利的眼神。
這就是原書的開局,原主據理力爭,最後被趕去了傭人房。
可我不是她。
嬌妻文學第一條:我掉一滴淚,他屠一座城。
我低下頭,手指緊張地絞著破舊的衣角。
“沒關係的。”
我的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軟軟住地下室也可以。”
蘇景行眉頭擰成一個川字,語氣裏滿是富家子弟的傲慢與不屑。
“我們蘇家還沒窮到讓親生女兒住地下室。”
“客房也比你以前住的狗窩好一百倍。”
我猛地抬頭,淚水瞬間湧滿眼眶,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。
“隻要能離爸爸媽媽近一點,軟軟住哪裏都開心。”
說完,我仿佛被他冰冷的話語刺傷。
腳下虛軟,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他倒去。
砰。
我整個人撞進他懷裏。
蘇景行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他下意識伸手扶我,卻被懷中女孩輕飄飄的重量驚到。
我太瘦了,瘦得像一片羽毛,身上還帶著一股清苦的草木氣息。
這股氣息,讓他猛然想起十八年前。
那個被他弄丟的、隻會跟在他身後哭著要糖吃的妹妹。
愧疚和保護欲,在這一刻轟然決堤。
他扶穩我,轉身對著蘇渺渺怒吼。
“你霸占了軟軟的人生十八年,現在連一個房間都要搶嗎?”
吼聲震得蘇渺渺渾身一顫,哭聲都噎住了。
一直沉默的父親蘇振國,此刻終於開口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渺渺,立刻搬去客房。”
“軟軟,就住這間。”
蘇渺渺的臉瞬間血色盡失。
她無法相信,剛剛還站在她這邊的家人,頃刻間就叛變了。
李婉晴也愣住了,但看看蘇渺渺。
再看看我這副淚眼朦朧的樣子,終究沒再開口。
我靠在蘇景行懷裏,衝著蘇渺渺的方向,弱弱開口。
“謝謝姐姐。”
晚上,李婉晴親自給我鋪床,掖好被角。
她坐在床邊,視線落在我洗得發白的廉價衣物上,眼眶通紅。
“軟軟,是媽媽對不起你,讓你在外麵吃了這麼多年的苦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,滿臉都是快要溢出來的愧疚。
我隻是睜著一雙純淨無辜的大眼睛,乖巧地搖頭。
“媽媽,軟軟不苦的。”
她聽完,哭得更凶了。
我心中冷笑。
別急,這隻是個開始。
蘇渺渺,你欠原主的,我會一筆一筆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