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主管看我哭成這樣,大概率也知道了,我對這事情完全不知情。
她遞了張紙巾給我。
“姨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,琪琪。”
這個一直以來帶給我溫暖的人,到現在還願意相信我。
“但是這件事影響很大,我大概率會被處分,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你主動離職。”
離職嗎,爸爸果然說到做到,可離職了我怎麼辦呢?
我想起自己一旦離職後,便再也買不起化療藥,就害怕到發抖。
“姨,我求求你,能不能不要讓我離職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,鼻涕眼淚一起流出來,胃酸腐蝕著我的喉嚨,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。
主管皺起眉頭,十分不悅。
“王琪琪你是什麼意思,不離職想等賠償嗎?”
我愣了一下,不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。
“你不主動離職,公司也要開除你,開除你需要賠償。”
“你是開心了,但是這筆錢一定會從我的工資裏扣。”
“姨對你也不差吧,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。”
我整個人像是釘在了原地,之後連忙搖頭。
“沒有,我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主管歎了口氣,無奈道。
“就當姨求你,姨上有老下有小,咱們好聚好散。”
走出主管辦公室的時候,我的整條腿都在抖,扶著牆,一步步往前走。
手機鈴聲響起,我麻木地接通電話。
是爸爸。
“被開除了吧?”
我嗯了一聲。
他語氣裏有些愧疚。
“爸知道你不舍得這份工作,但你妹妹的身體重要。”
“既然你不想主動離職,等公司開除你,你還能得到一份補償,到時候你去別的城市,換個工作,重新開始。”
怪不得主管會覺得我是在貪圖賠償金,原來爸爸真的是這樣想的。
重新開始,我苦笑一聲,我哪還有重新開始的資本。
“爸,你知道嗎,這個公司的主管對我很好,像親生女兒一樣。”
爸爸一愣,隨後怒罵道。
“你是什麼意思,王琪,你現在是嫌棄爸媽對你不好?你別忘了你妹妹的病是怎麼得的。”
一瞬間,我感覺到無比的疲憊。
妹妹的病,像一座大山一樣,壓在我的身上。
一旦我做出任何讓家人不滿的事情,他們都會反複提起妹妹的病。
我突然覺得人生沒有了希望,就算是能治好淋巴瘤又怎麼樣呢。
更何況我現在馬上連化療藥都買不起了,也沒有住的地方,隻能躺在某個橋洞下苟延殘喘,很可能會被活活痛死。
爸爸看我不說話,過一會兒,開口道。
“琪琪,再等等,等妹妹的病好了就沒事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,可是爸爸,我等不到了。
三天後,一條新聞衝上本地熱搜。
爸爸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,心中有些不安,他強行壓下那種感覺,對媽媽說。
“不知道誰家的孩子,當父母的竟然如此狠心。”
新聞上寫著。
【妙齡少女在橋洞凍死,屍檢後發現淋巴癌晚期,如家中有患有淋巴癌的失蹤女性,請和警局聯係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