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太婆被我推得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,大伯母趕緊扶住她。
兩人在後麵追著喊:“反了天了!抓賊啊!蘇荷搶東西了!”
我根本不理會她們的叫囂,衝進屋裏,一把掀開老太婆那油膩的枕頭。
果然,一把銅鑰匙靜靜地躺在那裏。
我抓起鑰匙,轉身就往後院的地窖跑。
老太婆見我拿了鑰匙,發瘋似的尖叫起來。
“我的鑰匙!那是我的命根子!你個殺千刀的,快還給我!”
大伯母也慌了神,顧不得嘴疼,抄起一根燒火棍就朝我追來。
“蘇荷,你敢動地窖裏的東西,我今天就打死你!”
我腳下生風,肚子裏的閨女在給我導航。
【娘!小心門檻!往左拐!地窖口就在那堆柴火下麵!】
【快!大伯母追上來了,拿旁邊的扁擔擋一下!】
我衝到後院,一腳踢開掩蓋在地窖口的一捆幹柴,露出了掛著大鐵鎖的木蓋子。
我手腳麻利的把鑰匙插進去,“哢噠”一聲,鎖開了。
就在這時,腦後生風。
大伯母的燒火棍帶著呼嘯聲砸了下來。
我頭也沒回,反手抓起立在牆邊的扁擔,狠狠的往後一掃。
“啪!”
燒火棍和扁擔撞在一起,震得我虎口發麻。
大伯母力氣大,我被震得退後了兩步,但地窖口已經完全露出來了。
我一把掀開木蓋子。
一股濃鬱的肉香味瞬間飄了出來。
跟在後麵的老太婆聞到這味兒,臉都綠了。
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也都吸著鼻子,一個個眼睛發直。
“謔!好香啊!這是肉味兒!”
“蘇家老太婆不是說家裏揭不開鍋了嗎?怎麼藏了這麼多好東西?”
“嘖嘖,這蘇家真是不地道,把懷著孕的侄媳婦逼得沒飯吃,自己卻躲著吃獨食!”
議論聲鑽進老太婆的耳朵裏。
她臉上掛不住,索性坐在地上撒潑。
“這是我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!誰也不許動!”
我冷笑一聲,指著地窖裏掛得滿滿當當的臘.肉和鹹魚。
“棺材本?奶奶,您這棺材本夠全村人吃半個月了吧?”
“剛才誰說家裏沒糧了?誰說要餓死全家了?”
我轉頭看向圍觀的村民,大聲說道。
“各位鄉親父老,大家都看見了!蘇家有糧,卻要搶我這個孕婦的口糧,還要把我趕出去!”
“今天請大家做個見證,我要和蘇家分家!這地窖裏的東西,按理說有蘇遠的一份,但我不要了!我就要我那間破屋子和門口那口枯井,其他的我都不要!”
村民們早就看不慣蘇家婆媳的做派,紛紛開口幫腔。
“蘇荷說得對!這蘇家太欺負人了!”
“分家!必須分家!這麼刻薄的婆家,留著過年嗎?”
大伯母見勢不妙,眼珠子一轉,突然扔下燒火棍,換了一副嘴臉。
“哎呀,蘇荷啊,都是一家人,說什麼兩家話。”
“既然你知道家裏有糧,那咱們就好好過日子。分什麼家啊,蘇遠不在,你一個女人家怎麼活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慢慢向我靠近,眼神裏閃爍著陰毒的光。
我肚子裏的閨女突然尖叫起來。
【娘!別信她!她袖子裏藏著迷藥!】
【她是想把你迷暈了,今晚就送走!那個買主就在村口等著呢!】
就在大伯母離我隻有兩步遠的時候,她突然揚起手,一團白色的粉末朝我臉上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