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個月沒下雨後,大伯母打著”家庭互助“的幌子,要我把糧食分她一半。
我逆來順受慣了,但就在我要把遞給大伯母的前一秒,腦海突然炸響肚子裏閨女的怒吼。
【娘!別給!大伯母要把我們賣進窯子裏換觀音土!】
【快跑!特大旱災還有三天就到了,門口枯井下埋著兩箱金條,那是咱們保命的錢啊!】
我遞袋子的手猛地一僵,隨即收了回來,將那袋救命的紅薯麵死死護在懷裏。
大伯母撲了個空,惡狠狠的瞪著我:“蘇荷,你想餓死全家是不是?沒良心的東西,拿來!”
她伸手就要搶,我眼中寒光一閃,抄起牆角的鋤頭,“哐”的一聲砸在她腳邊的青石板上,火星四濺。
“誰敢動我的糧食,我就跟誰拚命!要想活命,現在就分家!滾出我的院子!”
至於那井底的金條,等趕走了這群吸血鬼,全是我的!
從這一刻起,蘇家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媳婦蘇荷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亂世女梟雄——蘇荷。
......
大伯母被我這一鋤頭嚇得往後一跳,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,手指頭都在哆嗦。
“反了!反了!你個小娼婦敢跟我動刀動槍?我是你大伯母!長嫂如母,你懂不懂規矩!”
我冷笑一聲,握著鋤頭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。
“長嫂如母?我看你是想賣兒賣女!”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,這紅薯麵是我爹娘留給我的救命糧,憑什麼給你填那個無底洞?”
大伯母眼珠子骨碌一轉,立馬換了一副哭喪的嘴臉,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。
“哎喲喂!老天爺啊!大家快來看看啊!侄媳婦要殺人啦!”
“蘇家造了什麼孽啊,娶了這麼個喪門星!我好心好意幫她管家,她不僅私藏糧食,還要拿鋤頭砍死我啊!”
她的嗓門大,這一嚎,周圍的鄰居紛紛探出頭來張望。
我肚子裏的孩子氣得直蹬腿。
【娘!別信她的鬼話!她在演戲給村裏人看,想利用輿論逼你就範!】
【昨天晚上我聽見她跟大伯說,等你把糧食交出來,就把你綁了送去鎮上的怡紅院,說你懷著孕,那些變態老爺最喜歡!】
好狠毒的心腸!
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撒潑的大伯母。
“你也別嚎了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這糧你也別想拿走一粒!”
“你說我私藏糧食?這紅薯麵是我娘家送來的,全村人都看見了!倒是你,大伯前天從鎮上帶回來的兩袋白麵,怎麼不見你拿出來大家分分?”
大伯母的哭聲戛然而止,她驚慌的捂住嘴,眼神閃爍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!哪有什麼白麵!那是......那是給你大伯買的藥!”
我冷哼一聲,上前一步,鋤頭尖直指她的麵門。
“藥?那咱們現在就去你屋裏搜搜,要是搜出白麵來,你怎麼說?”
大伯母嚇得連滾帶爬的站起來,往後縮了縮。
“你敢!那是我的屋子,你憑什麼搜!”
“就憑你現在要搶我的口糧!不分家是吧?好,那咱們就去裏正那裏評評理,看看這蘇家到底是誰在藏私!”
我說著就要往外走。
大伯母急了,一把拽住我的袖子,臉上露出一抹陰狠。
“蘇荷,你別給臉不要臉!你男人蘇遠還在山上打獵沒回來,這個家現在我說了算!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院子,我就打斷你的腿!”
提到蘇遠,我心裏一緊。
他為了這個家,還在山裏打獵。
肚子裏的閨女突然帶著哭腔喊道。
【娘!爹爹回不來了!大伯母給了爹爹一張錯誤的地圖,那是狼群的窩!】
【爹爹現在腿斷了,正躲在山洞裏發燒呢!大伯母就是想害死爹爹,好霸占咱們的房產和田地!】
我猛地甩開大伯母的手,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。
“啪!”
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氣,大伯母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,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。
她捂著臉,難以置信的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敢打我?”
我咬牙切齒。
“打的就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“蘇遠要是少了一根汗毛,我要你們全家償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