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跨年夜,姐姐的男友準備了浪漫的求婚儀式,
看著精致的燭光晚餐和滿屋的氫氣球,
我上前一步吹滅了蠟燭。
“氫氣球極易爆炸,這樣太危險了。”
兩人隻覺我小題大做,不顧勸阻,再次點上。
飄飄蕩蕩的氫氣球碰到蠟燭,瞬間爆炸,
男友落荒而逃,
我用盡力氣將姐姐推到了門外。
等消防過來救我時,我早已麵目全非,
從此那個立誌長大要當演員的小女孩,
成為了別人口中的醜八怪。
我變著法的要自殺,可每次都被救了回來。
直到我再次被從天台救下,
姐姐終於崩潰了。
“天天鬧自殺,鬧自殺,哪次你真的死了。”
“如果不想活,就不要弄出這麼大動靜,自己悄悄去死好嗎?”
......
看著姐姐歇斯底裏的樣子,我害怕極了,
記憶中的姐姐,從未這樣對我。
“我根本不想讓你們救我。”
我小聲低語。
誰知這句話再次點燃了她的怒火,
她大力將我從椅子上拽起,拉著我走到了鏡子前,
強迫我看著自己這張臉。
“安寧,你看看你自己,現在是什麼鬼樣子。”
“你是救了我,可你知不知道,我寧願當初被毀容的是我!”
說完,她挽起了自己的褲腿,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植皮後留下的傷口。
“我欠你一張臉,我已經努力在還了,你到底還想讓我怎樣?”
“安寧,你的身上和臉上現在每一塊完好的皮膚,用的都是我的皮,我都這樣了,你還覺得不夠嗎?”
我沒有說話,卻早已泣不成聲。
我從來沒有想讓姐姐給我植皮,我隻想自生自滅,不想成為家裏的拖累。
鏡子裏的那個醜八怪,再也不是往日明媚陽光的校花。
她哭起來真的好醜,
那一瞬間,我不管不顧,伸手砸碎了那麵鏡子。
破碎的玻璃劃破我的皮膚,汩汩鮮血流出,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疼。
姐姐瞪大眼睛,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哀傷。
就在這個時候,爸媽推門而入,
看著麵前的場景,媽媽滿眼猩紅,上去就扇了姐姐一個耳光。
“安暖,你就是這麼照顧妹妹的?”
“她成了現在的樣子,究竟是因為誰,我告訴你安暖,你這輩子都欠你妹妹的,隻要你還活著一天,就必須照顧好她。”
姐姐狠狠盯著媽媽,倔強的沒讓眼淚流出,
可嘴上說出的話依然不依不饒。
“我真後悔讓她救了我,她毀了一張臉,我把這條命還她。”
說完,不管不顧地衝了出去。
爸媽呆愣當場,半天沒緩過來,而我早已追著姐姐跑了出去。
我隻有一個信念,姐姐不能有事。
等我終於看到姐姐的身影時,她正站在馬路中間,
等待著疾馳的車流,
就在一輛刹不住車的小轎車要撞向姐姐的時候,
我全力衝了過去,再次將她推遠,
汽車從我雙腿碾過,我痛的暈了過去。
隱約間,我聽到了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可我卻很安心,姐姐沒事,真好。
等我醒來的時候,下肢已經沒有知覺,
低頭看向空蕩蕩的庫管,我終於意識到了什麼,
我被截肢了。
床邊是早已哭到昏厥的姐姐。
媽媽上前緊緊抱住我。
“寧寧別拍,爸媽和姐姐永遠都不會放棄你。”
我強忍住眼淚,努力地扯出一個並不好看的笑容。
“沒事的媽媽,我不疼,我一點都不疼。”
姐姐突然驚醒,看著我,淚水再次決堤。
她跪在地上,想說什麼,最後隻化成了一句“對不起。”
我將她拉起,“姐姐,我什麼都不要,我隻要你好好活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