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隨著聲音落下,病房的門被推開。
顧景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的五官深邃立體,手裏捧著一個還在冒熱氣的牛皮紙袋。
“顧、顧總?”
陸寒川看著眼前這個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麵的男人,滿臉錯愕道:“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
顧景深沒看他一眼,他徑直走到我床邊,然後旁若無人的剝開一顆栗子遞到我嘴邊。
“趁熱吃,醫生說你剛退燒,嘴裏會苦,吃點甜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這輩子到現在,我從沒和這位首富產生過任何交集。
糯糯說的未來難道是真的?
見我發呆,糯糯趕緊湊過來踮起腳尖把栗子往我嘴裏推:
“媽咪快吃呀!這可是顧叔叔排了一小時隊買的!不像某些人,隻會拿別人吃剩下的燕窩來惡心你!”
“許清歌!!”
陸寒川終於反應過來,他衝上來想拽我的手,卻被顧景深一個冷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。
“陸總。”
顧景深擦了擦手,語氣平淡道:
“在醫院大吵大鬧,這就是陸家的教養?”
陸寒川臉色鐵青的指著我吼道:
“顧景深,這是我老婆!你當著我的麵獻殷勤還要臉嗎?!”
說完他又惡狠狠的瞪著我:
“好啊許清歌,難怪你要鬧離婚!原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!你這個不守婦道的——”
“啪!”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陸寒川的話。
但不是我打的,也不是糯糯。
是顧景深。
手掌落下,陸寒川的嘴角瞬間滲出了血跡。
“嘴巴不幹淨,我就幫你洗洗。”
顧景深眼神冷的像在看一堆垃圾:
“陸寒川,你是不是忘了剛才蘇柔那一巴掌是你差點打下去的?”
“怎麼,隻許你為了小三打親生女兒,不許我為了清歌打你這個畜生?”
“你!!”
陸寒川捂著臉想還手,卻被顧景深身上那股淩厲的氣勢壓的不敢動彈。
一旁的蘇柔見狀,立馬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她捂著肚子柔弱的走到顧景深麵前,故意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聲音嗲道:
“顧總~您別生氣嘛,寒川哥哥也是太在乎姐姐了…不像我隻會心疼寒川哥哥。”
說著她身子一軟,就要往顧景深懷裏倒。
這是蘇柔的拿手好戲。
沒有男人能拒絕這種投懷送抱。
然而顧景深連腳步都沒挪一下,隻是厭惡的側過身。
下一秒蘇柔摔在了滿是湯水的地板上。
顧景深嫌棄的拍了拍衣袖,仿佛剛才沾到了什麼臟東西。
“別在我麵前演戲,我對垃圾過敏。”
糯糯沒忍住,笑出了豬叫聲。
她指著蘇柔對陸寒川說道:
“看見了嗎渣爹?這個被你當成寶的女人在顧叔叔眼裏就是個垃圾。”
“哦對了,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呢。”
說著糯糯又從書包裏掏出一張照片在陸寒川眼前晃了晃:
“你不是心疼她動胎氣嗎?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上周五晚上你說你在公司加班的時候,這位蘇柔阿姨正在世紀酒店的30房和你的私人司機王強一起雙人成行呢?”
陸寒川嘴巴張了張,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上周五…
那天蘇柔說她去寺廟祈福了,手機沒信號。
而自己的司機王強,那天也確實請假了。
陸寒川猛的轉過頭,死死的盯著地上的蘇柔:
“賤人!她說的是不是真的?!”
蘇柔慌了,她爬起來拚命搖頭:
“不!不是的寒川!這孩子在撒謊!她在汙蔑我!!”
糯糯冷笑一聲,把照片直接甩在了陸寒川臉上。
照片雖然是監控打印的沒那麼清晰,但那一男一女糾纏在一起的臉卻不難辨別。
“證據確鑿哦。”
糯糯兩手一攤笑道:
“恭喜你啊渣爹,不僅喜當爹還綠的發光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