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既白帶著宋瑤去了馬爾代夫。
宋瑤大張旗鼓地宣傳,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。
陸既白為她定的五星級酒店。
親手為她做的營養早餐。
送她的卡地亞手鐲。
甚至就連陸既白買給我的結婚戒指,也戴在了她的手上。
我帶著行李搬出了家。
陸既白沒有任何反應。
整整一個星期。
我忙著準備大賽評審的事。
他忙著照顧他的寡嫂。
直到陸既白接到入圍大賽的消息,他才想起我。
陸既白把一遝材料拍在我桌子上。
“把最終鑒定分析報告補完。”
語氣理所當然又不容置喙。
我隨意翻看兩頁。
果然是他用來參賽的作品。
我勾唇一笑。
“對了,通知你一聲,我入圍大賽了。”
我看著他得意的神情,頓覺可笑。
他是不是忘了,他這些年出的風頭都是誰給的了?
我退出法醫界後,陸既白開始嶄露頭角。
人人都誇他是大器晚成。
卻無人知道,是我成就了他這六年的精彩表現。
名望是他的。
辛勞是我的。
我抬眸,盯著他。
“那個比賽,我也想參加。”
陸既年撲哧一笑,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。
“你?別逗了,這種大賽你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再說,你平時給我整理的那些報告,我每次都得花大功夫修改。你這種水平怎麼參加比賽?”
我看著他嘲弄的神情,不由想笑。
自己竟然為這種男人做了六年嫁衣。
我穩住心神,語氣平靜。
“那行吧,明天給你。”
見目的達成,陸既白慍怒的臉有了笑意。
這一次的數據情況很複雜。
熬了整整一夜,直到天亮才找到突破口。
就在要交給陸既白之前。
我修改了其中幾處關鍵的數據。
一字之差,結果截然不同。
我很清楚,以陸既白的水平這份報告他做不出。
但隻要他細心,就可以發現我的修改。
這是我留給他最後的情麵和機會。
陸既白拿到報告以後很快就發給了評委會。
我坐在桌前,點開一看。
隻字未改。
二作的位置,依舊寫著“宋瑤”的名字。
我看著宋瑤的名字。
從前不清楚的往事漸漸明朗。
第一次幫他修改報告,我提出把我的名字放進二作。
他一臉為難。
“薑瓷,你都退圈了,再加名字也沒什麼意義了。”
“還是加上宋瑤的名字好了,將來你們是妯娌,你把這個機會讓給她,以後你們相處起來也會更融洽。”
當時的我被戀愛衝昏了頭。
一心隻想嫁給他的我,點頭同意了。
剛開始,陸既白還有些歉意。
後來,變本加厲。
堂而皇之把我的文章拿去給宋瑤投稿。
我看著眼前的報告,不由譏笑。
他還真是拿我送人情送習慣了。
下了班,陸既白一反常態請我去吃飯。
高檔餐廳吃牛排,這還是第一次。
“薑瓷,謝謝你,等我獲獎了,我們就結婚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,仿佛是對我的施舍。
我躲開他的觸碰。
手僵在空中,他悻悻收回。
“你還在因為我不讓你參加比賽的事生氣?”
“這樣吧,我給你爭取一個觀賽的資格,怎麼樣?剛好,你也可以和你那些老師、同學敘敘舊。”
我勾了勾唇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以觀賽的資格去敘舊,他就是想羞辱我。
讓大家看看。
曾經的天才,如今有多麼落魄。
“好呀,期待你的表現。”
我不再堅持,淺淺一笑。
心中卻寒意刺骨。
陸既白,這是你逼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