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舒窈張張嘴,才發現聲音幾乎沙啞:“我這是怎麼了?”
裴舟嶼聲音裏夾雜著一絲愧疚:“窈窈,你晚上做噩夢從床上摔下來了,家庭醫生來過了,當下是要好好修養,別擔心,我一直陪著你。”
舒窈靜靜地聽著,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反複揉捏,痛到發麻。
明明是他為了給許清薇交代讓人將她推下樓,卻騙她是摔下床。
裴舟嶼,你的謊言如此拙劣,卻還是要逼我相信!
一股疲憊感傳遍全身,舒窈以累了的由頭打發裴舟嶼離開。
養病的的幾天,許清薇鬧出的動靜一日都沒小過。
先是將別墅屬於她的花房改成兩個孩子遊樂區,再是將孩子的奶粉尿不濕堆滿整個家。
別墅的保姆不止一次提醒舒窈提防許清薇,可她隻是苦澀一笑。
裴舟嶼默許的事,她又該以什麼身份,什麼立場身份阻止呢?
幸好還有十天,一切就結束了。
傷好下地行走的那日,裴舟嶼親自給她換衣穿鞋,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。
“窈窈,最近幾天你一直悶在房間裏,我帶你出去轉轉。”
舒窈應了下來,卻在看到保姆將嬰兒車裝上後備箱時起了疑。
裴舟嶼聲音有些啞,撚了撚她的發絲讓她放心。
“自然是讓窈窈你提前適應三口之家出行的氛圍,以後這樣的機會多著呢。”
舒窈抿了抿唇,那句沒有以後的話如鯁在喉。
一到商場,裴舟嶼就牽著舒窈的手逛了起來,中途卻因為一通電話匆匆離開。
舒窈起先沒察覺出什麼,直到背後多出一雙讓人陰寒的視線。
她努力忽視,可那束目光卻越來越放肆。
直覺不妙的她當即離開,暗處的一道黑影猛地衝了過來。
“賤人,憑什麼帶孩子出門,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偷走的!”
利刃猛地刺中舒窈的小臂,她痛得大聲呼救,頸側卻被死死禁錮住。
窒息的感覺很快充斥整個大腦,舒窈的意識一點點變得模糊。
暈厥前的最後一刻,她仿佛見到警察和裴舟嶼衝過來的身影。
再睜開眼時,病房空無一人,走廊隱約傳來交談聲。
“警方已經將那個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了,以後你再帶大寶二寶逛街不用擔心了。”
許清薇臉上湧現一絲甜蜜,激動地抱住裴舟嶼。
“舟嶼,謝謝你,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兩個寶貝的,要不然也不會讓舒小姐當誘餌引出這個得了失心瘋的危險分子......”
這句話像淬了毒的冰錐,狠狠紮進舒窈的心臟。
誘餌?裴舟嶼竟然為了許清薇和孩子的安危拿她去引誘危險分子!
她震驚地碰倒手邊的杯子,巨大動靜聲引起了裴舟嶼的注意。
幾秒後,裴舟嶼走了進來,眼下泛著烏黑。
“窈窈,是想喝水嗎?怎麼不跟我說一聲,醒來你沒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吧?”
聽著裴舟嶼話裏的試探意味,舒窈鼻頭一酸。
裴舟嶼曾說她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,可在許清薇和孩子麵前,她卻是隨時可以舍棄的誘餌!
她咬牙開口:“沒有,我一醒來頭疼得厲害。”
裴舟嶼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,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意外說辭寬慰她。
“窈窈,這次因為一個電話我沒及時救你,下次不會了。”
舒窈默默地聽著,心底隻剩下一片麻木的冰涼。
接下來的幾天,裴舟嶼推掉了一切事務照顧她,體貼一如從前。
然而許清薇的電話卻未停過,不是找不到孩子的感冒藥就是因為孩子拉肚子束手無策。
第三天一早,裴舟嶼留下張公司臨時有事的紙條悄然離開。
舒窈又想笑又想哭,最後將它扔進了垃圾桶。
出院當天,舒窈來到平日常去的攀岩館發泄情緒。
她綁上安全設備,靈活地在攀岩牆上穿梭。
視線處突然出現一道矯健的身影,上岩側攀的動作與裴舟嶼教她的幾乎一樣。
舒窈的心頓時懸了起來,幾秒後看清了對方的臉。
是許清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