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陽消失,永夜極寒末世來臨。
我被閨蜜進喪屍堆,意外變成喪屍王。
一年後,我建立起人類最後的光明堡壘。
一次巡獵,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柳章,你居然還活著?”
我回身看清來人,笑了。
這不是我的“好閨蜜”,和看到我被推進河裏卻無動於衷的未婚夫嗎?
未婚夫看到我,眼中迸發出光:“小章,你沒死太好了,跟我們走吧,去光明堡壘,我來保護你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何薇瞬間凝出冰錐,衝我甩來:“柳章,你給我去死!”
“你不同意也沒用啊。”我捏碎冰錐,摸了摸鼻子。
光明堡壘我開的。
01
何薇看我捏碎冰錐吃了一驚。
但她很快再次凝出更大的冰錐,朝我飛扔來。
“同不同意用你說,你當光明堡壘是你建起來的?”
這光明堡壘還真是我建立起來的。
但是我告訴她幹嘛。
我側身躲開冰錐,下一秒已經閃到她麵前,右手直接掐住何薇的脖子。
預防極寒的防護服被我掐的咯吱作響。
“我就不死。”我湊近她因窒息而漲紅的臉,輕笑,“倒是你,我沒去找你,你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何薇被我掐得眼皮翻起來。
“放開她!”
未婚夫張揚突然向我的方向拋來一個光球。
他竟然覺醒了光係異能。
有了喪屍血脈後,這是我唯一忌憚的能力。
我鬆開何薇,躲開光球,向後躍開,從腰間抽出手電筒,按下開關,強光直射張揚的眼睛。
“你也想死是不是?”
張揚被照得偏過頭,卻還是扶起倒地的何薇。
“小章,我知道何薇當初不對。”
“可是現在是末日,多活一個人類就多一份力量,更何況薇薇還有異能。”
他說的冠冕堂皇,可何薇殺我的時候,他怎麼就無動於衷?
我撇撇嘴,直接閃身過去,利爪穿透他厚重的防寒服,在他右臂上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。
寒風瞬間從破損處灌進他衣服裏。
張揚慘叫一聲,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上白霜。
永夜的低溫是零下四十度,裸露的皮膚會在三十秒內凍傷壞死。
“揚哥!”何薇撲過來,用冰係異能封住防寒服的缺口。
她抬頭看向四周黑暗,用盡力氣大喊:“快來人啊,這兒有人殺光係異能者!”
末日後,光係異能者都成了寶貝。
光能驅散永夜中的變異生物,能供暖,能讓作物生長,是末日裏最硬的通貨。
所以,何薇說完這句話後,四麵八方都傳來腳步聲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黑暗中浮現的人影。
五個,十個,十五個......
他們手持各種武器,警惕地看著我。
何薇和張揚已經被來人護在中間。
一個治愈係異能者還幫張揚治好了傷。
看著眼前這群人,我略感心煩:“這些事跟你們無關,麻煩你們走開。”
可是一個火係異能者上前一步,手中跳動著橙紅的火焰。
“姑娘,你跟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我管不著,可你不該殺光係異能者。”
“現在活著的每一個光係,都是人類的希望。”
我看著他手中那團火,又看了看被眾人護在身後的何薇和張揚。
“行!”我點頭,“那我不殺光係異能者。”
我指向何薇:“我殺那個女人。”
話音落下,何薇臉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她抓緊張揚的手臂:“揚哥,你說句話啊!”
張揚抿了抿嘴唇,他歎氣道:“小章,別這樣,你知道薇薇對我來說也很重要。”
何薇聽到這句話,脊背突然挺直了。
“大家都聽到了吧!”她指向我身後鼓鼓囊囊的背包:“她包裏有物資,我看到了,夠大家吃好幾頓了。”
一瞬間,所有異能者的目光都朝我投來。
02
這些目光虎視眈眈,但是我一點也不怕。
成為喪屍王後,我自愈能力非同小可。
就是被打炮轟成渣也能恢複。
唯一能讓我重傷的,就是光係異能者。
雖然也能努力一點把張揚殺了,但肯定得疼好幾天。
何必呢。
我假裝害怕地後退幾步,雙手護住背包,聲音裏帶上顫音。
“這是我隊友拚了命撿的,他死了,背包裏的東西是他留給我的遺物,我不能給你們。”
話落,幾個異能者眼中出現動搖。
可何薇撥開人群站出來:“我就說你能活到現在,原來是傍上了大腿。”
“識相點把東西交出來,不然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我搖頭,把背包抱得更緊。
何薇冷笑,雙手再次凝起冰錐。
我轉身就跑。
可那群人攔住了我。
張揚的聲音透過防護服的麵罩傳來。
“小章,你就把物資給我們吧,多一個人活著,就多一個生存的力量,到光明堡壘,還需要好多天呢!”
我停下腳步,轉過身,看著這群圍住我的人。
“你們一定要?”
沒有人說話。
我也聽懂了沉默後的默認。
於是我從背上拿下背包,用力錘了一下,然後朝他們扔過去。
背包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落在人群中央。
“不好!”場上,唯一一個沒穿防寒服的火係異能者突然叫喊出聲,“這是糞便!”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。
霎時,所有人都慌亂起來。
永夜末日,人類除了要麵對黑夜外,還要麵對異化後吃人的喪屍。
這些生物在黑暗中遊蕩,嗅覺是人類的百倍。
而最能吸引這些喪屍的,是人糞便中的某種信息素。
“跑!”有人尖叫。
我關了手電筒,趁著混亂就溜。
可還沒跑出幾步,身後傳來何薇的尖叫聲:“柳章,你個貝·戔人,我跟你沒完!”
冰錐破空而來,射向我前方的地麵。
冰層瞬間隆起,形成一堵矮牆。
我輕鬆躍過,但速度慢了半拍。
“小章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張揚的聲音傳來。
與此同時,一個光球擊中我的左腳腳踝。
我悶哼一聲,單膝跪地。
恰在此時,幾隻喪屍撲來。
何薇沒有攻擊它。
她一腳踹在我背上,把我踢向喪屍堆裏。
同時她雙手按地,瞬間形成一個半球形的牢籠,將我和三隻衝進來的喪屍困在一起。
“快,把喪屍扔進去!”她尖叫。
其他人有樣學樣。
短短十秒,這個直徑五米的冰籠裏,除了我,還有七隻喪屍。
何薇拉住張揚的手臂,對一個風係異能者點頭。
氣流卷起兩人,向遠處飛去。
“小章,你堅持住!”張揚朝我大喊,“等我從光明堡壘叫來救援,就來救你!”
其他幸存者,也都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一隻喪屍也朝我撲來。
03
它五體投地,朝我趴下。
幾分鐘後,腳踝的灼傷已經愈合。
我慢慢站直身體,拍了拍防護服上的冰屑。
看著空蕩蕩的荒原,我撇撇嘴,穿過趴在地上的喪屍,掰開冰牢走了出去。
忘了告訴何薇他們,喪屍隻會臣服於們的王。
我打了個哈欠,決定回光明堡壘。
何薇跟張揚似乎很想進去的樣子。
永夜的荒野上沒有日夜之分,我隻能憑感覺估算時間。
走了大概三小時或者四小時,遠處出現了光。
是人造光。
成排的探照燈在黑暗中劃出扇麵,照亮高聳的城牆。
外圍一公裏處設置了檢驗處,隻有通過檢驗的人才能進入堡壘內城。
檢驗處前排著長長的隊伍。
我走近時,一眼就看到了隊伍中的何薇和張揚。
他們站在隊伍中段,旁邊是那幾個圍攻我的異能者一個不少。
看來都從喪屍口中逃出來了,運氣不錯。
何薇正仰頭看著遠處的堡壘城牆,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渴望。
張揚在她身邊說著什麼,手指向堡壘最高處那盞巨大的主燈。
我沒多話,直接走過去,穿過排隊的人群,伸出了手。
火係異能者、風係異能者轉身想跑、土係異能者,不過瞬息,他們就倒地死了。
土係異能者時,何薇終於發現我的不對勁,尖叫出聲:“你的手,你的指甲......”
我的手上沾滿血,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皮膚吸收。
“怪物,你是怪物!”何薇叫喊著,被張揚護在身後。
“小章,你怎麼變成這樣,你怎麼能這麼狠心。”
張揚臉上是混合著恐懼和厭惡的表情。
“狠心?”我歪了歪頭,甩了甩手上的冰血渣,“你們把我扔進喪屍堆裏的時候,不狠心嗎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張揚的聲音因激動而變調,“我們是人類,我們要生存,可你是在蓄意報複!”
這番動靜終於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。
“怎麼回事?”為首的人喊道。
何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指著我對工作人員大喊。
“快叫光明堡壘的執法者來,有人變異了,她殺了三個人,還想殺光係異能者!”
工作人員臉色一變立刻發出訊號。
不到三十秒,一道身影從堡壘方向疾馳而來。
是對方禦風而來,銀白發光的披風緩緩落下。
“什麼情況?”他問,聲音沉穩。
何薇幾乎是撲過去的:“執法者大人,她是變異怪物,她殺了三個人。”
“還想殺我和我男朋友,我男朋友是光係異能者,是人類的希望啊!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我。
張揚也上前一步,語氣懇切:“執法者大人,請保護我們。”
執法者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向我。
我站在原地,挑挑眉。
四目相對時,執法者冷峻的臉柔和下來。
他在所有圍觀者注視下,單膝跪地,頭顱低下。
“堡主,您回來了。”
04
“堡主?”何薇的尖叫聲幾乎撕裂空氣,“她怎麼可能是堡主!”
她指著風馳,又指向我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刻毒的譏諷。
“我知道了,柳章,你這貝·戔人,為了嚇唬我們,居然找人假扮執法者,真是笑死人了!”
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邏輯,越說越激動,甚至向前逼近兩步,幾乎要戳到風馳的鼻尖。
“大家看看,這個所謂的‘執法者’,連製服都不合身,光明堡壘的執法隊,怎麼可能這麼隨便?”
風馳緩緩站起身,銀白的披風在探照燈下流淌著冷冽的光。
他沒有看何薇,而是轉向我:“堡主,如何處置?”
“你......你們這兩個冒牌貨。”何薇被無視,氣得渾身發抖。
冰霜再次在她指尖凝聚,“我要見真正的負責人,我要舉報你們假冒......”
“啪!”
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了她所有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