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末日第一月,家裏的食物快要耗盡。
兒子和兒媳把我抵在窗前,樓下就是嘶吼的喪屍。
“媽,別怪我們,家裏的飯實在不夠吃了,您老現在就去死吧!”
這倆狼心狗肺的東西。
末日開始,是我冒著被喪屍咬的風險,從農村開車到城裏給他們送物資,他們才活到現在。
我憤怒不已,在兒子推我的刹那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甩出一耳光。
“啪!”
清脆的一聲後,我耳邊響起,冰冷的機械音。
【叮!“懲惡揚善”耳光係統綁定成功。】
【首擊獎勵:生存物資×1。】
01
喪屍爆發的第三十二天,家裏最後一袋米見了底。
兒子葉虎掀開空蕩蕩的米缸,臉色陰沉。
兒媳王麗站在他身後,手指絞著衣角,眼神躲閃。
“這麼快就沒有了?”我有些驚訝。
一個月前,末日剛開始,我載著一車物資從農村趕到城裏,到了兒子家。
“不然呢,兩個人的物資怎麼能三個人吃。”王麗小聲嘟囔著。
“對啊!”葉虎恍然大悟叫了聲。
他給王麗使了個眼色。
下一秒,兩個人突然架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你們幹什麼?”
我掙紮起來,但六十歲的力氣抵不過兩個年輕人。
他們把我拖向客廳邊的窗戶。
葉虎緊緊抓住我,王麗打開了窗。
冷風裹著腐臭味灌進來,喪屍的嘶吼聲驟然清晰。
“媽,別怪我們。”王麗的聲音在發抖,卻重新抓住我,把我往窗戶外推,“家裏的飯實在不夠吃了。”
這句話像冰錐紮進我心裏。
“葉虎,王麗!”我死命扒住窗框,“你們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“末日開始是誰冒著被喪屍咬死的風險,開車從鄉下給你們送米送麵,要不是我,你們能活到今天?”
葉虎動作頓了頓。
王麗突然尖叫:“虎子,快看樓下!”
我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。
三隻喪屍正抬頭“望”著這扇敞開的窗戶。
葉虎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媽,別怨兒子。”他聲音發狠,“您老現在就去死吧!”
他雙手用力一推。
就在這一刹那,被至親背叛的絕望憤怒,在我胸腔裏轟然炸開!
我不知哪來的力氣,在被推出窗戶的前一秒猛地扭身,掙出一隻手臂,扇向朝著葉虎那張臉。
“啪!”
耳光聲脆響聲中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而我耳邊,一道冰冷的、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驟然響起。
【叮!“懲惡揚善”耳光係統綁定成功。】
【首擊獎勵:生存物資×1。】
聲音落下的瞬間,我感覺右手掌心一沉。
低頭看去,一盒沉甸甸、包裝完好的自熱米飯,正憑空出現在我手裏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葉虎已經勃然大怒。
“老東西!”他捂著臉,眼睛瞪大,“你還藏了物資是不是?”
他按住我的肩膀,朝王麗吼道:“搜她身。”
王麗立刻撲過來,手在我身上亂摸:“媽,有什麼東西你趕緊交出來,虎子也能讓你走得舒服點。”
她的手摸過我的口袋、腰際、褲腿,動作急切又粗暴。
我終於回過神來。
農閑時候,我也用手機聽小說。
什麼末日係統、異能覺醒,當時隻當是瞎編的故事。
可現在,手裏的米飯熱得燙手。
末日出現了,係統也出現了。
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!
我從葉虎手裏掙脫出來,左手還抓著大米,右手卻再次揚起。
“啪!”
我反手又是一記耳光,結結實實扇在葉虎另一邊臉上。
他徹底火了,揚起拳頭就要砸下來。
02
可是,拳頭還沒落下,又一盒東西出現在我手裏。
真空包裝的羊肉卷,凍得硬邦邦的。
我直接把羊肉卷砸到他臉上:“你打,打死我正好,餓死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!”
說完,我轉身就往窗戶邊衝:“覺醒食物異能有什麼用,還不是要被你們害死!”
“媽你說什麼?”葉虎鬆開拳頭,一把拉住我胳膊,“你......覺醒了異能?”
我沒說話,隻是掙開他的手。
王麗卻眼睛一亮,湊到葉虎耳邊小聲說:“虎子,是真的,我剛才摸遍了,媽身上什麼都沒有。”
葉虎的表情變了。
憤怒退去,換上的是掩飾不住的狂喜。
“媽,您看這事兒鬧的。”他擠出一個笑,拉著我往客廳裏走,“您早說啊,早說了不就沒這誤會了嘛!”
他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。
我甩開他的手,冷哼一聲。
葉虎給王麗使了個眼色。
王麗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,眼淚湧出來:“媽,您別怪虎子,他也是沒辦法。”
“我懷孕了,家裏糧食就那麼多,總不能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餓死吧?”
我看向她的小腹。
羽絨服裹得嚴實,看不出什麼。
真假不知道,但這話說得是時候。
我正缺幾個實驗品來弄懂這係統是怎麼回事。
我裝出驚喜的樣子,把王麗拉起來:“懷孕了,怎麼不早說?”
王麗偷偷瞥了葉虎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葉虎見氣氛緩和,立刻湊過來:“媽,您剛才說異能到底怎麼回事?”
我留了個心眼。
“就是,隻要打耳光,就會掉東西出來。”
葉虎將信將疑:“真的假的?”
我沒說話,抬手對著他的臉就又是一巴掌。
啪!
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出現在我手裏,菜葉上還掛著露水。
葉虎捂著臉,眼睛卻亮了:“真的,媽,真的能掉東西!”
他顧不上疼,急切地說:“媽,您再打我幾巴掌,多打幾下!”
我沒客氣。
常年在地裏幹活,我手上力氣不小。
一巴掌下去,葉虎臉就紅一片。
啪!啪!啪!
一連十記耳光,左右開弓。
手裏不斷出現東西:一把掛麵、一袋土豆、兩盒午餐肉、一瓶礦泉水......
地上掉了一堆東西後,葉虎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。
他倒吸著涼氣:“媽,您輕點!”
“輕點不出東西。”我揉著發麻的手掌。
葉虎眼珠一轉,把王麗推到我麵前:“麗麗,你來,讓媽打你幾下試試。”
王麗看著葉虎紅腫的臉,連連後退。
“我、我就不了吧。”
葉虎臉色一沉,拳頭攥緊。
“挨我的打,還是讓媽打,你選一個。”
王麗遲疑地走過來。
我站起身,掄圓了胳膊。
啪!啪!啪!
一連十幾個耳光扇下去,王麗的臉很快腫起來,眼淚混著血絲往下流。
但葉虎的眼睛卻亮了。
因為我的手裏不斷出現東西:火鍋底料、毛肚、牛肉卷、蝦滑......
十幾巴掌打完,王麗癱坐在地,臉腫得眼睛都眯成縫。
而破茶幾上堆滿了火鍋食材,甚至還有幾罐啤酒。
葉虎撲到桌前,興奮地翻看著。
03
那天中午,我們煮了頓豐盛的火鍋。
葉虎和王麗吃得滿嘴是油,盡管臉還腫著,卻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坐在上首,慢慢吃著,研究係統。
一頓飯吃完,我也終於明白,自己打耳光時,是無敵狀態,而且係統還有背包欄,可以把掉落物資存起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們過上了“奢侈”的生活。
早上葉虎笑嘻嘻湊過來:“媽,想吃煎蛋。”
中午王麗委婉提:“昨天火鍋肉少了點。”
晚上葉虎揉著臉問:“能再弄點啤酒嗎?”
“啪啪啪!”
每天物資掉時,我悄悄藏起一兩樣東西。
第七天早上,我照常走向葉虎。
他捂住臉:“媽,我臉快爛了,疼得厲害。您今天打王麗吧。”
王麗不情不願的吼道:“葉虎你什麼意思,我臉不爛嗎?”
她指著紅腫的臉,“你要再讓媽打我,我就跳樓,帶著你兒子一起死!”
她眼睛通紅,說得咬牙切齒。
我揉著手掌,不說話。
葉虎眼睛轉了轉:“媽,要不,您打自己試試?”
王麗反應過來:“是啊媽,您總不能看我們餓死吧,萬一打自己也能掉東西呢?”
我看著他們。
葉虎眼神躲閃,王麗摸著小腹。
我冷笑一聲,抬起右手,對著左臉重重一扇。
“啪。”
背包欄裏多了一袋五公斤大米,但我手心裏空空如也。
“怎......怎麼沒有?”葉虎急了,“媽您再用力點!”
“我那力氣還不夠大?”
“那怎麼辦,”王麗哭了,“我不想挨打了呀。”
話音落下,突然砰的一聲。
客廳窗戶轟然碎裂。
一根粗繩甩進來鉤住窗框,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拎著菜刀爬了進來。
他把刀架在葉虎脖子上,轉頭朝外喊:“都下來!”
繩索抖動,十二個人迅速爬進來,個個麵黃肌瘦,眼裏冒凶光。
他們散開,把我們圍在中間。
大漢掂著菜刀,盯著葉虎,惡狠狠道:“知道你們家藏著物資拿出來。別逼我動手。”
葉虎腿發抖:“沒、沒有啊!”
“放屁!”大漢吼道,“我在樓上蹲三天了,天天聞見你家火鍋味,排骨湯味,昨天還有烤肉味!”
“你特麼告訴我沒有?”
大漢把菜刀架在了王麗脖子上:“你不說實話,我就把你老婆砍了!”
王麗嚇得臉色發白,連忙指臥室:“衣櫃裏,我藏了一袋麵在衣櫃裏。”
我看著心裏發冷。
這些天,一直是吃掉落的物資。
葉虎跟王麗可沒說他們藏著袋麵啊!
大漢冷笑,給跟他而來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那十幾人立刻翻箱倒櫃。
不出十分鐘,家裏被翻得底朝天。
瘦高個從臥室出來,啐了一口:“彪哥,除了這一袋麵,毛都沒有!”
彪哥的臉冷下來。
他拿著匕首往葉虎脖子間一送:“你肯定還有,說!”
葉虎抖著腿,搖頭:“真的都沒了,不信你們搜。”
彪哥打了他一拳。
葉虎還是說沒有。
“靠!”彪哥揪住葉虎衣領拽到客廳餐桌上。
“最後問一次。”刀架在葉虎小拇指上,彪哥冷聲問,“食物到底藏哪兒了?”
葉虎發抖:“我家真沒了,放過我們吧。”
彪哥手腕一壓。
“等等!” 葉虎慘叫著向我看來:“我媽,我媽有吃的。”
04
霎時間,客廳裏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我。
彪哥鬆開葉虎的衣領,一步一步朝我走來。
地板在他腳下發出吱呀聲。
他在我麵前站定,那把還在滴血的刀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老太太,識相點,把東西交出來。”
我站在原地,目光越過他,看向癱在餐桌旁的葉虎。
他正捂著流血的手指,眼睛躲閃著不敢看我。
“我可以交。”我聲音平靜道,“但你想好代價了嗎?”
彪哥一愣,隨即嗤笑:“別扯這些有的沒的,老子餓三天了,沒工夫跟你廢話。”
他把刀往前送了送,刀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:“趕緊拿出來,不然我剁了你一家三口。”
“行吧。”我說。
然後,在所有人詫異的眼神中,我掄圓了胳膊,揮了出去......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