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姒一直都知道,南城太子爺周旋久是一個薄情寡性、心思狠戾之人。
隻是,她從來沒想過,在他不愛她的這一天,他的這些狠戾都會用在她身上。
目的,是為了討好另一個女人。
從來隻見新人笑,哪聞舊人哭?
周旋久愛她時,恨不得去天上摘月亮給她。
周旋久不愛她時,棄她如敝履。
好在,因為聞檀說用死人的肋骨做珠子不吉利,周旋久才讓保鏢為她準備保暖設備。
她被粗暴地丟在一處雪山,兩個保鏢拖著她行走了許久,把她按了跪在積雪裏,直到暈死過去。
林姒被折騰得丟掉了半條命。
再見周旋久和聞檀時,她的身心都已經千瘡百孔。
周旋久來病房看她。
她拒絕見麵,隔著一扇門和他說話:“周旋久,如果可以,我寧願從未認識你。”
周旋久情緒不明:“小姒,在一起的三年,我對你的真心從來沒摻假。可你也該知道,一直吃一道菜,是會膩的。”
原來,她於他而言,隻是一道菜。
盡管早對他死心,可聽見這話,林姒的心還是會隱隱難受。
不過,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反正,他陪著聞檀一起做了那麼多惡事,很快,他們都會自食惡果。
林姒隻休養了一日,就被推入手術室。
聞檀說,為了保證肋骨足夠純淨、不沾染汙穢之氣,要全程跟手術,誦經驅邪。
進手術室前,周旋久看了眼滿臉凍傷、虛弱不堪的林姒,問聞檀:“肋骨,必須今天取嗎?”
聞檀容色冷清:“肋骨要吉日吉時取出,再在吉時磨成珠子穿成手串,你隨身佩戴,才能治好你的體熱症。”
周旋久愣了一瞬,欣喜:“阿檀,美人骨的手串,是給我做的?”
聞檀點頭。
周旋久難得地露出久違笑容,轉而看向病床上的林姒:“小姒,你在我這裏永遠是最特殊的,我會讓人在你的肋骨磨成的珠子上,鑲嵌上最璀璨的鑽。”
林姒震驚之餘,隻覺得反胃:“周旋久,別惡心我!”
手術室門被關上。
醫生正在取藥水,聞檀就開口:“不能給林小姐打麻藥。肋骨被藥品汙染了,就不純淨了,起不了作用。”
醫生瞳孔震驚。
聞檀輕描淡寫:“不用擔心,我在手術台旁邊為林小姐誦經,神佛會保佑她的。”
林姒恨到極致,反而整個人都平靜下來。
她對醫生開口:“既然聞小姐說不打麻醉,那就遵從她的意願,不打麻醉。”
手術燈亮起。
很快,一道不辨音色的淒厲女聲,穿透一重重手術室的門,在走廊裏回蕩。
周旋久心中升起一絲煩躁和焦灼,腦海裏莫名冒出林姒那張蒼白但決絕的小臉。
他點了一支煙,靠在手術室的門上:“林姒,家破人亡的痛你都能忍下,這點肉體的痛又算得了什麼?你給我撐住!”
更淒厲的女聲,再次哀嚎起來:“阿旋,救我!”
周旋久猛吸了一口煙,心開始慌亂起來。
“來人!快來人!給我把手術室的門打開!”
手術室內,林姒麵色蒼白。
來接她的人催促:“南城是周旋久的地盤,與他正麵交鋒,對我們不利,我們必須盡快離開。”
她靠在那人懷裏:“走吧。”
周旋久,你我,就到此為止了。
手術室的門,被保鏢暴力踹開。
躺在手術台上的人,昏死在一片鮮紅的血泊之中,床邊整齊地擺了三根帶血的骨頭。
看清人臉,周旋久目眥欲裂:“聞檀?林姒呢?!”
被取肋骨的人變成了聞檀,那林姒去了哪裏?
周旋久怒不可遏:“來人!就算林姒跑到天涯海角,也要把她給我抓回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