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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被那個眼神嚇住了。

那不是兒子的眼神，是殺人犯的眼神。

她哆嗦了一下，再也不敢吭聲，甚至不敢靠近，遠遠地站著。

到了墓地。

江馳沒用鏟子。

他跪在地上，用手一點點挖土。

指甲翻起，血肉模糊，混著泥土。

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。

坑挖好了。

他把我的棺材放進去。

然後，他打開帶來的書包。

嘩啦啦——

倒出一堆東西。

那是他的金牌、銀牌、獎杯。

那是他的省隊錄取通知書。

還有那一千塊錢，是他賣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