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芝芝麵色慘白,死死捂住嘴連連後退:“這是骨灰......我不喝!”
沈知舟強撐鎮定,額角滲汗:“這......不合規矩,對逝者不敬。”
小貝笑著把杯子往前送了送:
“沈大教授,幾百萬觀眾看著呢,您剛科普完就要帶頭搞封建迷信?”
“還是說,您不信自己的理論?”
鏡頭拉近,特寫沈知舟那張騎虎難下的臉。
喉結艱難滾動,他死死盯著杯中渾濁的液體。
“芝芝,沒事的,這水可以喝!”
“我是老師,我先來!”
他低吼一聲,奪過杯子一飲而盡。
“老師......”夏芝芝驚恐搖頭。
小貝話筒一轉,沒給她喘息機會:
“夏研究員,沈教授都喝了,你作為得意門生,不該展現一下科學精神?”
“我不要喝死人水!”夏芝芝淚水衝花了精致妝容,歇斯底裏。
沈知舟剛咽下那股怪味,為了維持人設,心一橫。
“芝芝,以後你也要野外工作,這是必備技能,喝!”
他一把拽過夏芝芝,反手扼住她下顎。
渾濁液體強灌入喉,嗆得她直翻白眼。
兩人再也忍不住,推開攝像機衝到溪邊,瘋狂地幹嘔。
“不愧是科研界的金童玉女,覺悟就是高。”
小貝收起杯子,語氣輕快:“我們繼續前進!”
天色擦黑,特效組製造的濃霧悄無聲息地漫了上來。
一聲淒厲的哭聲炸響,在空曠山林裏回蕩。
夏芝芝尖叫一聲,整個人掛在沈知舟身上。
“老師!有人在哭!”
沈知舟頭皮發麻,強作鎮定:“別胡說!是野貓叫春,世上沒有鬼!”
但其他人像聽不見一樣,繼續前行。
突然,一道猩紅色的鬼魅光影在樹梢一閃而逝。
“樹上有個紅衣女人!”夏芝芝手指向遠處大樹,指節劇烈顫抖。
沈知舟順勢看去,瞳孔驟縮。
枯樹上,飄蕩著一抹長長的紅影。
“主持人!樹上有人!”沈知舟聲音發緊,冷汗濕透後背。
小貝手電亂晃,一臉茫然回頭:
“哪有人?沈教授,你們不會出現幻覺了?這林子裏就咱們。”
周圍工作人員也紛紛搖頭。
“不可能!明明就在那!”夏芝芝崩潰大吼。
“閉嘴!”沈知舟厲喝,顫抖的尾音出賣了他的恐懼。
陰風驟起,樹葉沙沙作響。
我站在隱秘角落,看著兩人被嚇得魂不附體,心情舒暢。
“沈教授......”小貝壓低聲音,神叨叨地湊近:
“我聽說骨灰通陰陽,可見鬼......”
“你們該不會......”
夏芝芝臉色煞白,死死掐住沈知舟胳膊:“那......會怎樣?”
“惹了不該惹的東西,當然死路一條。”小貝欲言又止。
“我姥姥教過我辟邪的法子,但你們搞科研的肯定不信。”
“我信......你快說!”夏芝芝急得跺腳。
小貝四下張望一番,神秘地湊到兩人耳邊。
“鬼怕汙穢之物。”
“尤其是自身的排泄物,陽氣重,味道衝。”
“塗在臉上,遮住人氣,鬼就找不著了。”
“荒謬!”沈知舟臉都綠了。
話音未落,紅影再次貼臉飄過。
夏芝芝徹底崩潰,抱頭蹲地尖叫:“鬼啊!我要回家!”
沈知舟防線崩塌,雙腿發軟。
“沈教授,你們沒事吧!”小貝順勢拍他肩膀,沈知舟嚇得差點跳起來。
“沒......沒事!我們去旁邊方便一下。”
沈知舟拽起夏芝芝,慌不擇路鑽進半人高的灌木叢:“攝像機別過來!”
灌木叢後傳出兩人的爭論聲。
片刻後,隱約聽見水聲和幹嘔聲。
我從陰影中走出,繞到兩人身後:“沈教授,夏研究員,做什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