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研究生最後一年,我和林墨北決定去德國深造。
為了我們的出國基金,林墨北同時做了三份兼職。
他賺的每一分錢都自動轉到了我們的小荷包裏。
為了我,林墨北又回到了每天喝清水啃饅頭的階段。
還騙我是跟著老板吃海鮮大餐去了。
直到被我發現,淚水再也抑製不住。
林墨北卻傻笑著告訴我,他隻是大魚大肉吃膩了,想回味一下跟我在一起時候的味道。
他會拚命賺錢,為了我的植皮,為了我們能國外有更好的生活。
我忍不住問他,如果我一直這個樣子,他是不是就不愛我了。
林墨北笑著捏了捏我的臉。
“傻瓜,怎麼會呢,我永遠愛你。”
“植皮隻是想讓我家寶寶的人生少一些遺憾。”
我忘了我又為他流了多少眼淚,那些感動的淚都是滾燙的。
是啊,這麼愛我的一個人怎麼會出軌呢?
哪怕我親眼撞見時都不敢相信。
那天晚上獎學金發下來,我買了肯德基,想和加班的林墨北一起吃。
可進到林墨北兼職的地方,我卻聽到了一陣男女嬉笑的聲音。
在那間擁擠的小倉庫,林墨北正把他的直係學妹按在身下,貪婪地吮吸女孩身上光滑的肌膚。
胸口像是被子彈集中一樣劇痛,那一瞬間我聽到了心碎的聲音。
我哭著跑出去,卻被追出來的林墨北死死抓住。
他紅著眼睛看向我。
“思絮,你聽我解釋,我和婉柔不是你想的那樣,婉柔身體不舒服,我給她檢查一下......”
我狠狠地打了他一個耳光,淚水模糊了眼睛。
或許林墨北覺得,我這個戀愛腦會像從前那樣無條件包容他。
甚至他的出軌。
連借口都用的這麼拙劣。
“林墨北,我有感情潔癖,我們分手吧。”
我頭也不回地離開,林墨北拚命追上來。
雲市那場地震,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。
林墨北把我推到一旁,自己卻被掉落的房梁狠狠砸中,他忍著痛站起來。
“思絮,我愛的人隻有你,原諒我好不好?”
看著他淚光閃爍的眼睛,我動搖了。
可當林墨北聽到黎婉柔的哭喊,他奮不顧身地衝過去,把黎婉柔背出去的時候,愧疚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思絮,婉柔在雲市沒有家人,跟你不一樣,你還有我。”
“等我把她送出去,就回來救你。”
可林墨北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我眼睜睜看著大樓淪為一片廢墟,被鋼筋水泥掩埋。
閉眼的那一瞬我想,就這樣死了也挺好,我再也不用傷心了。
直到蔣漢宸用一雙手把我從廢墟裏挖出來,又把我帶到了國外,給我做了植皮手術。
我的人生,擁有了第二段生命......
過眼雲煙,也應該在此時做個決斷了。
逸雲大師念誦完《楞嚴經》,把手放在了我的額頭上。
那些與林墨北有關的記憶,在佛法的洗滌中逐漸成為一片虛無。
我再也不用擔心大地震的夢魘。
也徹底忘記了林墨北。
再次見到他,是在宸絮集團的上市敲鐘儀式上。
彼時老公蔣漢宸因為緊急會議行程受到了耽擱,所以敲鐘暫時由我來執行。
林墨北看到聚光燈下的我,瞳孔緊縮,在眾目睽睽之下衝上了台。
“思絮,這不是你胡鬧的地方!快下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