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商場裏出來,我意外地看到宋經年他們沒有離開,而是被一群記者圍堵。
我想從旁邊離開,宋經年卻看到了我,朝著人群大喊了一聲:“那不是江瑤,是江念!”
一大群記者瞬間將注意力轉向我,拿著話筒逼問:“薑小姐,請問你為什麼要在會所做陪酒女呢?”
“是之前就知道自己是江家的假千金,所以提前給自己找退路嗎?”
“你做陪酒女的時候隻是陪酒嗎?有沒有提供其他的服務呢?”
話筒懟到臉上撞得我生疼,我不解的擰眉。
在會所做陪酒女的人,是江瑤,根本不是我。
因為江瑤跟宋經年就是在那裏認識的。
我被他們圍在中間,一個接一個問題砸過來讓我回答。
我想要開口解釋,卻被緊逼上來的話筒撞得說不出話。
餘光裏,宋經年小心翼翼地護著江瑤上了車,飛速離開。
不屬於我的問題,我一個也回答不上來。
那些記者察覺到問不出什麼,就想拍一些營造花邊新聞的照片。
混亂之中不知道是誰拉了下我的衣服。
我緊緊護著胸口,慌亂又狼狽地從人群中逃走。
回到家時,宋經年還在哄著哭泣的江瑤。
“都怪我經年哥...如果不是我缺錢,就不會去做那樣的工作,就不會被他們拍到那樣的照片......”
“不怪你,如果當年你們沒有被抱錯,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”
宋經年輕聲安慰她:“你放心,我會處理好這件事,保證不會讓你受委屈。”
江瑤語氣不安:“姐姐會答應嗎?”
宋經年低頭親吻她的額頭:“我會讓她答應的。”
我旁若無人地收拾好東西,裝好證件。
拎著行李箱的聲音驚動了他們,宋經年終於將目光轉向我。
“你拿行李箱幹嘛?”
握著行李箱的手收緊一瞬,我敷衍地回答:“有一些舊東西,該扔了。”
宋經年並不在意是什麼舊東西,緊皺著眉頭:“今天那些記者你也看到了,瑤瑤膽子小已經嚇到了。”
“她剛回江家,身上不能有汙點,以後對外,就說那些照片就是你拍的,明天在民政局門口,隻要你跟記者承認做陪酒的是你,我們就去領證。”
江瑤害怕地輕顫,哭得眼睛通紅。
宋經年俯身安慰她:“沒事,我們隻是領個證。”
“好。”我麵無表情地說完,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。
宋經年卻忽然跑過來摁住我的手腕:“等一下。”
我停下來,他碰著我的手瞬間收回,仿佛是沾上了什麼臟東西。
“你之前是不是去求了兩個平安符?你那個拿過來給瑤瑤,她這兩天睡不安穩。”
他說的平安符,是我之前千辛萬苦求來的一對,他的那個給了江瑤不夠,連我的也要給她。
想到什麼,我沒有猶豫,從包裏翻出來壓在最下麵的平安符遞給他。
“她要是喜歡,就送給她吧。”
平安符是,人也是。
宋經年表情怔愣,語氣溫柔:“扔完東西早點回來,等我們領完證,我找醫生看看你的手。”
我隨口答應,拉著行李箱離開,這次沒有人再喊住我。
我打車去了墓園,在那裏買了兩塊墓地。
一塊給那個未出世的孩子,一個給死去的江念。
江瑤找到了她的親生父母,而我也該回到屬於我的家庭。
換回屬於我的姓名,從此世上再也沒有江念。
坐上飛機的時候,我給爸媽發去報平安的消息。
宋經年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來,我沒有理會,將手機靜音。
給他發去最後一條消息。
【宋經年,我們分手,從此以後,再也不見。】
信息發送成功之後,我拉黑刪除了宋經年的所有聯係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