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時衍再回來已是深夜。
我沒抬頭,靜靜的朝他甩出離婚協議:“簽字,離婚。”
他一愣,隨即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隨手將協議撕爛。
“就因為阿昭鬧了兩句,你就要離婚?蘇未晞,你能不能成熟點?不過是婚禮上的玩笑,你非要上綱上線。”
他掏出手機,點開一段視頻甩到我麵前。
畫麵裏,我把許昭寧推進更衣室,還反手鎖了門。
可事實是許昭寧踩著我的腳故意將我往更衣室拽。
但凡顧時衍多看一秒監控就可以看到,門意外反鎖後,我第一時間打開了門。
“你不是說阿昭欺負你?”
顧時衍的眼神冷得刺骨,“看看你自己做的事,惡毒又小心眼,明明是你欺辱阿昭!”
我盯著視頻想要解釋。
可話到嘴邊,又無力的咽了回去。
顧時衍不會相信我說的。
他隻信許昭寧的一麵之詞。
前年公司團建,許昭寧說我把他的過敏藥換成了維生素。
顧時衍沒有任何查證,就給我定罪,強迫我吃過敏的芒果,讓我體會許昭寧的疼苦。
還有去年露營,許昭寧汙蔑我往她帳篷裏放蛇,顧時衍就將我捆住丟進了蛇窩。
如果不是原住民將我救出,我真的會命喪於此。
事後顧時衍非但沒有愧疚,反說如果不是我嚇唬許昭寧,根本不會被丟進蛇窩。
一次又一次,他永遠都是選擇相信許昭寧,把我的委屈當成無理取鬧。
“你怎麼不說話?”
顧時衍逼近一步,語氣帶著壓迫。
“默認了?既然承認自己惡毒,就該去給阿昭道歉。”
我剛要開口反駁,他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看到屏幕的阿昭二字,他語氣瞬間軟下來:“阿昭,怎麼了?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
“時衍哥......我好害怕......下午婚禮結束後,蘇未晞找了幾個男人跟著我......”
“他們把我堵在巷子裏,我腿好疼,現在都站不起來......”
顧時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蘇未晞!你真是蛇蠍心腸!阿昭當初為了救你,摔下山坡傷了腿,落下終身病根,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?”
“白眼狼!她那麼善良,你竟然找人欺辱她!”
我猛地抬頭看他。
“救我?顧時衍,你搞清楚,當年是許昭寧故意推我掉下懸崖,她自己腳滑摔下去......”
可我的話還未說完,顧時衍已經摔門離去。
我搖搖頭,苦澀笑笑,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既然他不肯協議離婚,那就等著法庭上見吧。
我剛將行李收拾好,胃裏一陣翻湧。
腦海裏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。
我找出抽屜裏的驗孕棒,顫抖著走進浴室。
幾分鐘後,兩條紅杠赫然出現在眼前。
我懷孕了。
這個孩子不該來的。
我苦澀的笑笑,還是去預約了流產手術。
隻是我剛進醫院,就看到了顧時衍和許昭寧。
許昭寧靠在他懷裏,手裏拿著一張 B 超單,臉上滿是嬌羞。
“時衍哥,你看,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呢。”
許昭寧仰頭看著他,故意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,踮起腳尖吻了上去。
顧時衍沒有推開她,反而抬手按住她的後腦,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吻。
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越過許昭寧的肩膀,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