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想到,到了這種地步,江宸卻還在替黎薑開脫。
他顫抖著手扶起我,眼裏有愧疚,但不多。
“若曦,薑薑她不是故意的,她隻是沒站穩而已!”
“她就是太著急了,想給你媽騰位置!”
“一定是你媽看不下去,不忍心為難她,所以才用這種方式幫她解圍!”
我被他的無恥氣笑了。
明明是黎薑故意朝我撞來,又特意用指甲狠狠掐我,我媽才會被挫骨揚灰的!
隻有江宸這種眼盲心瞎的人,才看不懂她對我的惡意!
當初的訂婚宴上,黎薑故意送了我一條染上經血的裙子。
沒等我仔細檢查,他就催著我換上。
那天的我成了親戚眼裏的笑話。
可事後他卻漫不經心的解釋,黎薑從小到大就愛整蠱他,讓我出醜也不過是個無關痛癢的玩笑。
後來,黎薑又故意剪斷我的刹車線,害我撞上護欄,肋骨都斷了三根。
江宸帶著她趕到醫院,得知我九死一生才撿回一條命,他也隻是笑著警告她以後不許亂開玩笑。
就連她故意把我孕期服用的維生素替換成獸用的墮胎藥,在他眼裏也是小女孩愛胡鬧而已。
我忍了又忍,在無數個崩潰的瞬間勸自己,總有一天他會意識到黎薑有多過分。
可現在,我媽的骨灰都被揚了。
他卻還覺得黎薑不是故意的,是我媽泉下有知故意替她解圍。
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。
黎薑也跟著笑,可她的笑容裏,全是明晃晃的惡意。
我猛地推開江宸,狠狠一巴掌甩在黎薑臉上。
她的臉被扇歪,唇邊也溢出一絲血跡。
哭聲響起的瞬間,我臉上也挨了重重一巴掌。
動手的是江宸,那個在求婚儀式上單膝下跪,發誓會護我一生的人。
所有的誓言他都忘了,卻記得,要在小青梅難過時第一時間把她抱在懷裏。
我沒哭也沒鬧。
隻舔了舔被扇腫的嘴角,平靜的撿起散落一地的離婚協議,再一次遞到他麵前。
“簽字吧,以後不會再有人阻止你愛她,你們也不用這麼辛苦的玩愛而不得的遊戲了!”
江宸沒接,也沒鬆開摟住黎薑的手。
他把人護在身後,因為愧疚,聲音倒是軟了幾分。
“曦曦,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,你疼不疼啊?”
“事情都已經發生了,你能不能別鬧了,你這樣不依不饒,你媽也會死不瞑目的!”
“你先隨便找個地方把你媽剩下的骨灰埋了吧,薑薑本來就很難過,又你被嚇得不輕,我先送她回去!”
到了這種地步,他竟然還覺得我隻是在鬧脾氣。
也是,他有健忘症,大概早就忘了,我媽是被他害死的。
也忘了是因為他的偏袒和眼瞎,我媽的骨灰才會被揚。
可他沒再看我,隻抱著人徑直離去。
留下我站在蕭瑟冷風中,心碎了一地。
又是一陣寒風襲來,我媽最後一點骨灰也散的無影無蹤。
我無助的跪倒在地上,哭到暈死過去。
再醒來時,我已被送到了醫院。
見我睜開眼,醫生把一份孕檢報告遞到我手裏。
我沒想到,自己會在這種時候有了孩子。
醫生以為我是太過高興。
“蘇小姐,以你的身體狀況來說,能懷上孩子已經算是奇跡了!”
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
這個孩子的確來之不易。
三年前,我誤服獸用墮胎藥,被送到醫院時雙腿間全是鮮血。
我痛的死去活來,搶救了整整三個小時才保住性命。
醫生說,我的子宮損傷嚴重,以後很難再懷孕。
這三年,我求遍滿天神佛,也沒能求來一個孩子。
可誰能想到,他會在不被期待中悄然來臨。
我在糾結無措中昏沉沉睡去。
睡到半夜,卻被一股大力猛地拖拽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