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足足養了一個月。
我身上的傷口才全部結痂。
碧桃告訴了我兩個消息。
沈寧朝聽說了聯姻之事,快馬加鞭趕回京城,鬧著要退婚。
周章琅求娶陸書凝,父皇已經準了。
我微微一愣。
片刻後又覺得釋然。
周章琅婚娶與否,與我無關。
我從枕下拿出狼牙吊墜,讓碧桃悄悄送給沈寧朝。
我年少時,時常出宮到舅父府上玩耍。
舅父府上隻有幾位表兄。
我便扮作男裝,跟在他們身後溜出府。
與沈寧朝便是在那時結識的。
他好心救了路邊賣身葬兄的孤女。
卻不料那對兄妹是故意演戲,殺人搶錢的慣匪。
我從匪徒手裏救下他。
他非纏著我要結拜為兄弟。
無奈之下,我用了假名和假身份與沈寧朝結拜。
他倒是十分講義氣。
與他相約出門,從來不用我掏一文錢。
他還知曉京中許多有趣的地方。
相處的時日久了。
我倒真把他當成親近的兄弟。
直到有一次他落水。
我將他救上岸,為他渡氣。
他看我的眼神就此變了。
“奚水兄,我近日常常夢中見你,心中十分歡喜。”
“你我雖為同性兄弟,可我心悅你,絕無半分虛情假意。”
沈寧朝紅著臉向我表述心意。
我驚慌之下將他打暈。
留了一封書信,說要雲遊四方。
自此再也不曾女扮男裝出門玩鬧。
後來沈寧朝離京。
我與周章琅相識相知。
漸漸將年少時的荒唐胡鬧遺忘。
狼牙吊墜便是結拜之時,沈寧朝送我的信物。
他曾說,憑此信物,我可向他許一個心願。
想來即便這幾年他對我心生怨念,也總會言而有信幫我這一回。
還沒等到沈寧朝的回音。
周章琅倒先在我回寢殿的必經之路上將我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