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日。
賜婚的旨意便滿京皆知。
母妃摟著我哭了一場。
“那沈世子荒唐紈絝不說,還是個人盡皆知的斷袖,你嫁給他豈不是誤了終身!我去求你父皇收回成命!”
我苦笑著攔住母妃。
父皇平庸勢弱。
若非攝政王鼎力扶持,恐怕不能安穩坐上皇位。
故而父皇對攝政王府頗為信重倚杖。
此次聯姻勢在必行。
已經明旨昭告天下,便再無回旋餘地。
“母妃不必為我憂心,我與沈寧朝曾有過數麵之緣,他並非傳言中那般紈絝荒唐,也並不好龍陽。”
“嫁給沈寧朝,倒比嫁給周章琅好上千百倍。”
我安撫好母妃。
回到自己寢宮。
貼身宮女碧桃紅著眼睛來報。
“書凝公主辦了賞花宴,給殿下遞了帖子,她肯定沒安好心!殿下不如裝病推了吧。”
我的手指撫過帖子上的牡丹花圖和字跡。
華麗灑脫。
是周章琅的筆墨。
我向他討一個字都難。
他卻肯為了陸書凝親手寫幾十份請帖。
即便已經下了決心斷舍。
心中還是隱隱作痛。
我深深呼出一口氣,壓下眼中酸澀之意。
“別人等著想看我的笑話,我若不去,倒像是怕了她。”
賞花宴。
我準時赴會。
陸書凝笑盈盈地過來挽我的手臂。
“我還以為皇姐要專心籌備大婚,沒時間來了。”
與陸書凝交好的貴女們捂嘴輕笑。
“靈溪公主哪有心思籌備大婚,隻怕是枕頭都要被淚水打濕了,竟攤上沈寧朝那個混世魔王,終身都要毀了!”
“若是我,便是找根白綾吊死,也斷不嫁入攝政王府當擺設!”
陸書凝語氣悲歎,眼眸中卻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“皇姐心中若覺得苦悶,隻管和妹妹說,千萬別把自己憋壞了才是。”
“聽聞這沈世子這幾年攪得天翻地覆,要找他心愛之人。這若是找到了,日後宅院裏兩男一女如何共處?不知是靈溪公主要和一位男子共侍一夫,還是雙龍戲珠啊?”
我本無意招惹是非。
隻是她們實在欺人太甚。
我從腰間抽出軟鞭,揮舞兩圈便將這幾位貴女打得驚聲尖叫。
“放肆!陸靈溪你竟敢打我!”
陸書凝邊躲避我的鞭子,邊怒聲斥責。
我正要再落下一鞭。
手腕卻突然被牢牢握住。
腕骨險些被捏碎。
我扭頭看見周章琅寒沉如冰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