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所有的畫框畫架都散了架,被扔得到處都是。
而裏麵收納的我母親的遺作,那幾幅讓我視若生命的畫,也不見了。
畫室中央,邱雯雯正盤腿坐在地上的蒲團上閉目冥想,空氣裏點著濃重的檀香。
“夕禾姐,你回來啦。我讓森尋幫我弄了個靜心堂。你看看怎麼樣?我就讓他簡單弄弄的,沒想到他整個裝修了一遍。嘻嘻,都說森尋哥貼心,現在看來真是名不虛傳。”
她睜開眼,滿意地環視房間。
我頭疼得厲害,“這是我的畫室!是我母親在世時給我設計建造的!”
邱雯雯拍拍我的肩,“夕禾姐,你畫裏的執念太重,是家裏所有煞氣的源頭。你莫名其妙生病就是這個緣故,森尋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,才忍痛把這裏換掉的。”
“你把牆上那幾幅畫放哪裏去了?”我趕緊問。
“姐姐,那些畫更是陰鬱,我看著就心口堵得慌。森尋也說太壓抑了看著心煩,留著隻會對你的身體更加不利,影響家裏的氣運,已經讓工人當垃圾扔了。”
她雙手抱胸,表情卻是一副挑釁模樣。
我揚手就扇在她臉上,“畫上有我母親的落款和印章!你是故意的!”
邱雯雯卻轉瞬衝進剛趕來的晏森尋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。
晏森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眉頭緊鎖,表情不耐煩到了極點:
“阿禾,你怎麼又找雯雯麻煩!這是我找設計師來弄的,你有什麼火就衝我來。”
“雯雯說你身上晦氣太重,再不淨化,不出半年就會有血光之災,我這是在救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救!我要你恢複我的畫室!你明明知道的......晏森尋,你都知道這是我母親......”
我的心如琵琶亂弦,嘈切錯雜得幾乎要震穿我。
晏森尋卻猛地打斷了我。
“別跟我提她!你天天就把她掛在嘴邊就沒想過我的感受嗎?!她活著的時候就看不起我,要不是她死了,你早就嫁給顧家那位了吧?我同意保留這間畫室到現在已經是仁至義盡了,你還要我怎麼樣?!”
他用力將我拖進靜心堂的內室,鎖住了門。
“你不是要你的畫室嗎?等你身上的煞氣淨化幹淨了再說!”
我被關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黑暗中,我呼吸急促地蜷縮在地上。
胸口像是壓住萬斤巨石,冷汗很快浸濕了我的後背。
剛在一起時,我陪晏森尋去野外探險遭遇礦洞坍塌,被困三天三夜得救後我卻得了幽閉恐懼症。
當時的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裏一遍遍安慰,發誓一輩子不再讓我害怕。
可這個男人此刻卻親手把我推進黑暗中任我痛苦,也再也沒有人會抱著我說別怕。
窒息洶湧襲來。
我笑自己竟為了這個男人,逆轉時空從七年後回來,扶持他從一個全家破產的街頭混混走到今天,違了父母的意願,態度強硬地嫁給了他。
前世我父母至死都不同意,最終他被送去國外,死在仇家手裏。
這一世,我提前找到了他,投資他陪伴他共同創業建立了晏氏集團。
婚後四年恩愛,我從沒後悔過我當初的決定,從未想過回到我所在的未來。
可是,現在我突然明白了父母的苦心。
不過一切都不晚,很快就到一年一度的九月十五,那時我就可以回到未來了,但眼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