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見門鎖落下的聲音,讓我頓時反應過來。
心裏暗叫不好,猛地轉身去擰門把手。
門把手紋絲不動。
我用力拍打著門板,手心振的發麻。
“楊候言,你開門!”
門外傳來他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。
“禾悅,你最近腦子不清楚,情緒太激動了。”
“不如,你先在裏麵冷靜冷靜。”
“什麼時候想明白了,我再放你出來。”
我心裏發涼,他這是想軟禁我。
他竟然想軟禁我!
“你這是非法拘禁!是犯罪!楊候言,你給我開門!”
我聲嘶力竭的吼叫,換來的卻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門外再沒了動靜,我想轉身找手機,卻想起回家洗手給婆婆上藥,手機被我隨手放在了洗手台,並沒有隨身攜帶,
最後一個希望也沒了。
萬念俱灰,我放棄了掙紮,癱軟在地上。
在我心裏原本幸福的家,竟然這樣醃臢,我後背發涼,一想到這幾年的生活,一切的背後都是楊候言和他媽的算計。
而我在這場算計裏,還在洋洋得意的以為有個美滿的家庭,真是可笑!
這一晚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去的,在眼淚中半夢半醒。
睡夢中,楊候言求婚時的深情和他原形畢露的嘴臉來回交換,讓我幾度氣醒。
就這樣我被關了一夜,隔天一早,我被客廳裏的兒子楊午遲的玩具車聲音吵醒。
我眼睛一亮,立馬撲倒門後,用力拍打著。
“午遲!是媽媽,幫媽媽開開門,好不好?”
門外玩具車的聲音停止了。
“奶奶說你生病了,要一個人在裏麵反省。”
兒子走到門口,稚嫩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你總是不讓我看電視,不讓我吃零食,你是壞媽媽,壞媽媽要待在裏麵反省。”
邊說著,還邊用腳踹著門。
我的心仿佛被紮了一下,難以接受這是兒子嘴裏說出的話。
“午遲,奶奶......”
“奶奶給我買了披薩!”
他得意的打斷我。
“還讓我吃了三個冰淇淋!你從來都不許我這麼吃,所以你壞,奶奶是好奶奶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婆婆尖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,好像在打電話,並且還開了免提,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。
“喂,侯言啊。”
“你媳婦要不要給飯吃啊?”
電話那頭,傳來楊候言冷漠且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給一點吧,餓不死就行。”
“媽,就這點事兒,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。”
“或者不給也可以,什麼時候認清現在過的安穩日子,什麼時候再讓她出來。”
電話被掛斷。
緊接著,是婆婆那淬了毒似的得意笑聲,好似是在對楊午遲說話。
“哼,就得這麼治你媽媽!”
“以前就是對她太好了,才會讓她這麼不老實!以為會唱幾句歌,就想飛出我們老楊家的手掌心?做夢!”
我咬緊牙關,呼吸越發沉重。
沒想到就因為一個視頻,就能讓我看出這家人的真麵目!將我困在家中,隻是當個保姆,讓我用餘生來奉獻給這個家,這就是他們的目的!
敲門聲忽然響起,婆婆的聲音也隨即傳來。
“禾悅啊,你想吃飯嗎?”
我深吸口氣,勉強擠出溫和的聲音。
“媽,我是有點餓了,你要不然先開開門,我出去吃,就不麻煩你端進來了。”
“我看你還有力氣說話,那等侯言回來了讓他給你送進去吧!”
說完,婆婆哼著歌,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我靠著冰冷的門板,聽著楊午遲學著婆婆哼唱的跑調小曲消失在客廳盡頭。
什麼溫馨和睦,什麼恩愛夫妻,都是假的。
這個家,早就從根上爛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