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沒有選在教堂或酒店,高尤包下了一處私密性極好的臨湖庭院,隻邀請了為數不多的至親好友。
我穿著簡潔大方的緞麵婚紗,是高尤請一位相交甚好的獨立設計師朋友專門設計的。
他說:
“你不喜歡浮誇,舒適和尊重最重要。”
爸爸將我的手鄭重地放進高尤的掌心。
他眼眶泛紅,低聲道:
“小尤,漾漾就交給你了。”
高尤緊緊握住我的手,目光沉靜而堅定:
“爸,您放心。”
交換戒指的環節,他拿出的是對戒,素圈,內裏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。”
他輕聲說。
儀式結束後,我坐在休息室裏,從包裏拿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房地產項目合同,裝進文件袋。
我在收件人一欄,用力寫下“章斂州”三個字。
然後,我將文件和那張大紅底色的結婚請柬,一起交給了高尤的助理。
“寄到馬爾代夫,他度假的酒店。”
我平靜地吩咐。
高尤站在我身邊,什麼都沒問,隻是輕輕攬了攬我的肩膀。
“走吧,賓客們在等我們。”
他的動作克製,帶著滿滿的尊重。
馬爾代夫的海灘,陽光熾烈。
章斂州躺在沙灘椅上,薑嫋正依偎在他身邊,將一杯插著小傘的果汁喂到他嘴邊。
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近,將牛皮紙袋遞上。
“章總,國內加急送來的。”
章斂州漫不經心地接過,隨手撕開。
他嘴角那點慵懶的笑意瞬間凍結。
他飛快地翻到合同最後一頁,看到那個熟悉的清秀簽名,以及高氏企業的公章。
指尖有些發涼。
他又拿起那張請柬,新郎“高尤”,新娘“溫漾”的名字,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指尖一縮。
“她來真的?”
章斂州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細微顫抖。
薑嫋湊過來,甜膩地靠在他手臂上:
“章先生,看什麼呢?誰結婚呀?”
她看到了請柬上的名字,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,隨即又換上擔憂的表情:
“溫漾姐她,怎麼這麼想不開,嫁給那個高總?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,故意氣您呀?”
章斂州像是被點醒,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竄起的心慌。
對,她就是在氣他。
氣他帶了嫋嫋出來,氣他之前把她送給高至尚。
十年了,她什麼時候真正離開過?
他合上請柬,隨手扔到一旁的小圓桌上,語氣重新變得冷硬:
“隨便她鬧。”
薑嫋觀察著他的神色,適時地遞上剝好的水果,聲音嬌軟:
“章先生,別為不相幹的人煩心了嘛,嘗嘗這個,很甜哦。”
章斂州就著她的手吃下,甜膩的汁水在口中化開,卻莫名帶著點苦澀。
他重新躺回椅子上,閉上眼,陽光曬在皮膚上,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。
新婚夜,高尤並沒有要求同房。
他將主臥留給了我,自己搬到了隔壁的客房。
“你需要時間適應,”
他站在客房門口,語氣溫和。
“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第二天,他就帶我去了高氏集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