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晚我抱著馬桶吐了很晚,最後虛弱的蹲在地板上,我隻感覺到胃裏火辣辣的疼。
可沈寒看都沒看我一眼,林夏正因為做噩夢哭泣著。
沈寒將林夏抱緊懷裏悉心安慰開口,“怎麼了?”
林夏啜泣著開口,“寒哥哥,我夢到姐姐了,姐姐死的好慘,夢裏姐姐和我說她想看成片的鬱金香。”
沈寒摟著林夏的手一瞬間收緊,“別哭了,很快小沫就能看見成片的鬱金香。”
男人說著,眼神卻停留在了我身上,隨後我聽見男人開口。
“出去,去把花園的土翻一遍,明天把鬱金香種上。”
我看了看外麵漆黑的天,顫聲開口,“好。”
家裏的阿姨剛要給我拿工具,沈寒的聲音又冷冷的傳來,“不許拿工具,也不許幫她。”
阿姨為難的看著我,我擺了擺手,撐起疲憊的身軀走向了花園。
花園很大,因為我喜歡,沈寒親手種了不少玫瑰花。
我摸了摸身前的花,很美,但好像轉瞬即逝。
沒有工具,我隻能徒手拔掉。
樓上傳來林夏的笑聲和沈寒哄人的聲音,我像聽不見一樣,隻是拚命幹著活。
很快兩隻手就鮮血淋漓,可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痛感,隻覺得心裏密密麻麻的窒息感。
天色漸亮,我終於將土翻一遍。
隨後我隻覺得自己身體一軟,地上傳來的涼意讓我拚命站起身回了房間。
很快我再也支撐不住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來,隻覺得渾身酸軟無力,身上也滾燙了起來。
出了房間,在廚房拿起一塊麵包就吃了起來。
林夏看見我笑了一聲,撒嬌著跟沈寒開口,“姐姐真會偷懶,活沒幹完就睡覺了。”
我連忙開口,“我沒有,我發燒了,我......”
沈寒看著我皺了皺眉,“蘇橙,你現在怎麼這麼虛偽,為了偷懶可以裝病,去,幹不完不許休息。”
沈寒的語氣裏滿是不容商量,我隻能放下咬了一半的麵包向外走。
陽光下我隻感覺自己身上冒的都是冷汗,林夏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看著我,“姐姐脖子上戴的是光明寺開光的平安福嗎?我姐之前還說給我求了一個,還沒來得及送給我,她就......”
沈寒淩厲的眸子看向我,隨後我聽見他開口,“拿來。”
我不可置信的後退一步,“不,沈寒,你知道這是我姥姥給我的。”
沈寒皺了皺眉看向我,“你姥姥還在,夏夏的姐姐都不在了,蘇橙別太過分。”
我顫抖著開口,“我不給呢?”
沈寒的話讓我瞬間如墜穀底,“你姥姥的醫藥費是蘇霖在交吧。”
我不能沒有姥姥,我哆嗦著摘下平安福。
林夏接過平安福的時候嘴上說著謝謝姐姐,可我卻看到了她眼底的一抹得意。
我一直都安慰自己,五年的相處沈寒總歸對我是有點感情的。
可是現實頓時給我潑了一盆涼水。
沈寒見我不說話,過了許久開口,“讓你做的這些都是在給你自己贖罪。”
我瞪著眼睛看著我愛了快十年的男人開口,“我有什麼罪?”
男人的眸子直直的看向我,“小沫的事,你敢跟我說跟你沒關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