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哲見我不說話,以為我心軟了。
他大膽地走上前,想去摸大黃的頭。
“大黃,你還記得我嗎?以前我還給你買過火腿腸呢。”
大黃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喉嚨裏發出一聲警告的低吼。
一縷細小的火苗,從它嘴角溢出。
陸哲嚇得魂飛魄散,連退了好幾步。
秦瑤冷哼一聲,似乎想找回場子。
她身後的白孔雀“唰”地一下展開了華麗的尾羽,試圖用氣勢壓倒雪球。
雪球連眼皮都懶得抬,隻是打了個哈欠。
它張開嘴,露出了裏麵匕首般大小的森白犬齒。
白孔雀的羽毛瞬間耷拉了下來,發出了“咕咕”的哀鳴,躲到了秦瑤身後。
秦瑤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蘇冉!”
她咬牙切齒地喊著我的名字。
林薇薇眼珠一轉,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。
“冉冉,我們可是最好的姐妹啊。”
“你看,我把我家所有的罐頭都帶來了,我們一起吃,你保護我好不好?”
她說著,從背後拎出一個小小的背包,裏麵大概隻有七八罐午餐肉。
最好的姐妹?
我腦海裏閃過一幕幕畫麵。
是她,在我為了給雪球和大黃買進口鮮肉,餓得啃饅頭的時候,嘲笑我是“貓奴”。
是她,在我麵前炫耀新買的名牌包包,轉頭就向別人抱怨我“窮酸又聖母”。
也是她,在末日降臨的第一時間,想殺掉我的寵物,搶奪我的名額。
陸哲。
秦瑤。
林薇薇。
一張張虛偽的臉,在我眼前交替閃現。
他們嘲笑我的善良,踐踏我的尊嚴,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利用和丟棄的傻子。
在他們眼裏,我永遠是那個卑微、怯懦、需要仰望他們的蘇冉。
我抱著我的“老弱病殘”,在角落裏絕望等死的時候,他們在哪?
現在,我的“老弱病殘”展現了神跡。
他們就又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,蜂擁而至。
想要分享我的力量,掠奪我的成果。
憑什麼?
我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真的很好笑。
於是,我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一開始很低,然後越來越大,越來越冷。
在廢墟的寒風中,顯得格外刺耳。
三個人都愣住了,不解地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笑什麼?”陸哲結結巴巴地問。
我止住笑,緩緩抬起頭。
我的眼神,掃過他們每一個人。
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眼神,冰冷,銳利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“保護?”
我重複著這個詞,語調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又重得像一塊巨石。
“你們,也配?”
“滾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在我家雪球改變主意,想換換口味之前。”
“滾出我的視線。”
這一刻,我清楚地感覺到,心裏某種叫做“懦弱”和“忍讓”的東西,碎了。
那個抱著寵物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女孩,死了。
現在站在這裏的,是全新的蘇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