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啊!”林枕月嚇得尖叫起來。
江楓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張嬸:“你冷靜點!這隻是個巧合!你沒有證據!”
“巧合?”人群中,那個之前握緊拳頭的中年男人猛地站了起來,他雙眼血紅:
“我妹妹就是發著高燒!我媽媽拚了命出去找藥,可再也沒回來!有人說看到她被一個年輕女孩騙走了救命的抗生素!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媽!我妹妹因為沒等到藥,最後也死了!”
“還有我!”一個年輕的女人哭著站起來,“我丈夫!我女兒!我們一家就是被人騙下車,搶走了所有的東西!他們在雪地裏活活凍死了!你這個魔鬼!就是你殺了他們!”
“你搶的燒雞,是我丈夫準備的生日禮物!”
“你騙走的那瓶藥,是我妹妹和媽媽唯一的希望!”
“你這個劊子手!還我親人命來!”
壓抑已久的情緒,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。
林枕月口中的每一個蠢貨、軟腳蝦、老太婆,都對應著在場某些人永遠失去的親人。
她的每一次炫耀,都是在他們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!
壓抑已久的情緒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他們瘋了一樣湧向林枕月,想要將她撕成碎片。
江楓一個人根本攔不住,他被憤怒的人群推搡著,狼狽不堪。
“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
他聲嘶力竭地喊著:
“你們瘋了嗎?這是所長的決定!是所長讓她說的!”
他情急之下,直接把鍋甩給了我。
所有血紅的眼睛,瞬間齊刷刷地轉向了我。
站在人群外圍的我,成了風暴的中心。
江楓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一絲報複的快意:
“小嵐!這下你滿意了?你就是想看到這一幕,對不對?你這個惡毒的女人!”
他再一次,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。
“你就是嫉妒枕月!所以才設下這個圈套害她!”
“你利用大家的痛苦來排除異己!你根本不配當所長!”
我緩緩地從陰影裏走出來,走到篝火旁。
那些憤怒的、悲傷的、瘋狂的臉。
“夠了。”
剛才還嘈雜無比的人群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,等待我的解釋,或者說審判。
我走到被江楓禁錮住、仍在掙紮的張嬸麵前,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張嬸,我知道你難受。但是,殺了她,你的兒子也回不來了。”
“但她不該炫耀!她怎麼能把殺人當成炫耀的資本!”張嬸哭喊著。
“是,她不該。”
我點點頭,然後轉過身,麵向所有人。
“我讓她說出這些,不是為了讓她炫耀,也不是為了刺激大家。”
我頓了頓。
“我是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看清楚,聽清楚!”
“這就是外麵真實的世界!沒有秩序,沒有法律,隻有弱肉強食!”
“你們以為,躲在避難所裏,就能安逸度日了嗎?你們以為,每天靠著我分發的那點食物,就能活到天災過去嗎?”
“今天,她可以為了半隻燒雞、一瓶藥、一輛車殺人。明天,當我們的食物耗盡時,你們當中的某個人,會不會為了一個饅頭,也向身邊的人捅刀子?”
所有人都低下了頭,陷入了沉默。
“我讓你們看清現實,不是讓你們絕望,是讓你們警醒!”
“我們能依靠的,隻有我們自己!隻有我們所有人團結起來,建立新的秩序,才能活下去!”
我看向江楓和瑟瑟發抖的林枕月。
“至於她......”
我指著林枕月。
“我們避難所,不收留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凶手。”
“更不需要,一個把自相殘殺當成榮耀的英雄。”
“江楓,現在,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一,你和她一起,立刻離開避難所。”
“二,你留下,她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