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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朋友生日當天，我刷到了一個帖子。

視頻裏，原本精心包裝的生日禮物被男人暴力拆箱，撕得七零八碎像垃圾一樣灑了滿地。

配文則是：【異地戀三年，女友就送了堆不值錢的玩意給我，我該不該分手。】

視頻的最後，還有一群人的起哄聲，一個個都在勸分。

看見禮盒的包裝紙，我認出那正是我寄給男友段牧白的生日禮物。

而機場裏，我捏著手裏飛往滬市的機票，才明白，我和他的這段感情原來早就走到了盡頭。

......

深冬的機場格外冷，我關掉帖子，給段牧白打去了電話。

一次兩次三次......，全部無人接聽，一向秒接我電話的他，這次卻任由鈴聲響了許久。

我攏了攏圍巾，登上飛機，想到自己為了能陪他過生日，特地將一個月的工作量壓縮到今天之前完成，隻為趕去他身邊，給他一個驚喜。

可如今閉上眼，所有的疲憊卻都向我奔湧而來。

飛機降落時已是傍晚。

我拖著行李箱找到了段牧白的公寓，但連著三次密碼輸入錯誤，不得不讓我認清了現實：

這個家原來早已不再對我開放。

屋外，我有些脫力倚靠在牆壁上。

走廊裏漆黑一片，屏幕亮起，是段牧白遲來的短信：

【生日聚會沒注意，怎麼連打了十幾通電話，是有什麼急事嗎？】

看見這條敷衍的短信，盯著盯著我便忍不住鼻尖一酸。

不禁想到高中時，我被人勒索，手機也被搶走與段牧白失聯，他像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，不僅問遍了老師和同學，連我回家那條路上的攤販都問了一遍。

後來他在那群混混手中找到了我，和他們大打出手，打斷了三根肋骨，抱著我時滿眼都是後怕。

“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，都要記得打電話給我，更不許不接我電話！”

可這次我接連打了十幾通電話，得來的卻是他輕飄飄的一句“沒注意”。

我忍下胸腔的酸意，問了他公寓的門鎖密碼。

盯著他發來的那串數字，我輸入密碼推開了門，迎麵而來是滿屋子渾濁的酒味。

餐桌上的火鍋咕嚕冒著熱氣，段牧白正給一個女孩子碗裏夾肉片。

而客廳裏那四男一女似乎都被我這個不請自來的人給嚇了一跳，愣愣朝我看過來。

段牧白的筷子險些掉落在地，他擰起眉頭看向我，“你不是做實驗忙沒空嗎？今晚來得這麼突然，怎麼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！”

我看向他的眼睛，裏麵沒有對我風塵仆仆出現在他麵前的欣喜和關懷，隻有碰見了麻煩事的煩躁。

心臟像是被狠狠紮了一下。

於是，我推著行李箱坐在了沙發上，淡淡問他，“我難道沒有提前打過電話嗎？”

段牧白語塞，有些煩悶地抓了一把頭發，還是有人站起來打圓場，一口一個嫂子叫著，才把險些崩掉的氛圍給拉了回來。

幾人繼續吃喝，唯有我格格不入，與他們仿佛是在另一個世界。

我安靜地坐在一旁，掃視著這個家。

不遠處，卻看見自己的手寫信被原封不動地扔進了垃圾桶裏，沾上瓜皮果屑。

一路上所有的猜測都在此刻塵埃落定。

此時我才明白，原來我的真心在他眼裏，和垃圾沒什麼區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