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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接錢，隻是彎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
“不用了，許總。這錢太燙手，我怕折壽。”

許墨白臉色鐵青，拿著錢的手僵在半空。

蘇曼推門下車，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，親昵地挽住許墨白的胳膊。

“墨白哥，姐姐既然有骨氣，你就別勉強她了。”

她轉頭看向我，笑得一臉無害：“正好我的皮鞋臟了，姐姐，你幫我擦擦吧？”

說著，她伸出腳，那雙意大利進口的小羊皮靴幾乎要踢到我的臉上。

許墨白皺眉：“曼曼，別胡鬧。”

蘇曼委屈地撇撇嘴：“我就是想照顧姐姐生意嘛。”

陸遠在一旁沒說話，隻是目光沉沉地盯著我，似乎在等我發作。

以前的沈寧，受不得半點委屈，一定會把鞋箱砸在蘇曼臉上。

可現在的沈寧，隻想活著。

我默默放下鞋箱，拿出軟布。

“擦鞋兩毛，進口皮油加五分。”

我蹲在蘇曼腳邊，熟練地給她擦拭鞋麵。

蘇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底滿是得意。

她故意晃動腳踝，鞋尖狠狠蹭過我的臉頰，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記。

“哎呀，對不起姐姐，沒站穩。”

她嘴上說著抱歉，腳下卻沒停。

我沒吭聲，抬手用手背蹭掉臉上的黑灰，繼續低頭幹活。

許墨白終於看不下去了，一把拉開蘇曼。

“夠了！”

他看著我卑微的樣子，聲音都在抖：

“沈寧，你到底要作踐自己到什麼時候？”

我把鞋刷放回箱子，伸出一隻臟兮兮的手：

“承惠，兩毛五。”

許墨白氣得胸膛起伏，陸遠則是一腳踢翻了我的鞋箱。

鞋油滾了一地，刷子飛出老遠。

“沈寧！你非要這樣逼我們嗎？”

陸遠紅著眼吼道。

我看著散落一地的工具，心疼得直抽抽。

那盒進口鞋油，是我攢了半個月錢才買的。

就在我準備彎腰去撿的時候，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先我一步撿起了鞋刷。

少年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：

“誰準你們欺負我姐的？”

阿生擋在我身前，像隻炸毛的狼崽子。
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但脊背挺得筆直。

手裏還緊緊攥著我那把舊鞋刷，指節泛白。

許墨白眯起眼，打量著眼前這個比他矮半頭的少年。

“你是誰？”

阿生沒理他，轉身把鞋刷塞進我手裏，又蹲下去幫我撿鞋油。

“姐，這兩人誰啊？看著人模狗樣，怎麼不幹人事？”

陸遠冷笑一聲：“沈寧，這就是你寧願擦鞋也不肯回家的原因？”

“跟這種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混在一起，你還要不要臉？”

我把阿生拉到身後，拍了拍他身上的灰。

“陸經理，請注意你的措辭。”

“阿生是我弟弟，比你們這些所謂的親人幹淨多了。”

聽到“弟弟”兩個字，蘇曼噗嗤一聲笑了。

“姐姐，你什麼時候又認了個弟弟？該不會是......”

她眼神曖昧地在我和阿生之間打轉，話裏有話。

阿生年輕氣盛，哪受得了這種侮辱，抄起地上的板磚就要衝上去。

“閉上你的臭嘴！”

我死死抱住他的腰：“阿生！別衝動！”

這兩個男人如今有權有勢，阿生要是動了手，肯定要吃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