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是女兒。

女兒看到我的第一眼，身體就開始顫抖。

“啊——”

她捂著頭開始尖叫。

“讓她滾出去，滾出去，她是個壞女人。”

“她會傷害玲阿姨，她就是見不得我好！”

“讓她滾，讓她滾啊！”

鐘離抱著女兒細細安慰。

他眼神警告我離開。

我看著女兒的樣子，很心疼，但是，導演他們是無辜的啊。

他扶著女兒往裏走一步，我就跟一步。

他氣得停下來，直到周玲出來打破僵局。

“哎呀，我們小魚寶貝怎麼哭了？”

她像是才看到我，驚呼一聲立即上前向我鞠了一躬。

“魏姐，我知道你看不慣我，可是小魚是你的親女兒啊？”

“你怎麼舍得別人那樣說她，你放過她吧，求你了。”

她捂住眼睛用泣音說。

“隻要小魚好，我怎麼樣都行。”

“我消失總可以了吧，魏姐。”

說著，她就向外走。

原本抱在一起的兩父女立馬攔住她。

一個抱胳膊，一個抱腰。

“我不要你走，你就是我媽媽。”

周玲掙開他們，就往樹上撞。

“我不是你媽媽，你媽媽在那裏。”

說著她就加速去撞樹。

鐘離快一步擋在樹前麵，周玲撞進了他懷裏，開始埋怨他為什麼要救她。

他們一家子喜極而泣地抱頭痛哭。

我像是在看小品一樣，自殺像兒戲。

看著我在一旁事不關己，鐘離走過來將我摁在車蓋上。

“你滿意了？逼瘋女兒，逼死周玲！”

車蓋上開始蜿蜒血跡。

女兒拿起一塊碎玻璃就往我身上紮。

“你就是個害人精，沒有你，我不會被拐，吃那麼多苦！”

我的心一震，眼睛裏都是歉意。

“對不起，媽媽也不想的，媽媽也不想的......”

鐘離抱住癲狂的女兒讓我滾。

我看著女兒眼中的恨意和丈夫眼中的厭惡下定決心。

“如果我死了，你能放過無辜的人嗎？”

鐘離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狂笑起來。

“放過？魏曉珍，你死了，事情就能結束嗎？你給這個家帶來的汙點，永遠都洗不掉！”

“不過，你要是真有膽子死，或許能讓小魚稍微清靜一點。”

“我可以考慮放過他們。”

看著眼神充滿恐懼和憎恨的女兒，我放下心。

是啊，我死了，也許他們就能幸福了吧。

至少，不會再有我這個汙點礙眼。

“好。”

我用盡全身力氣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
“導演他們是無辜的，求你放過他們。”

周玲看著我現在的樣子，眼睛一轉。

“離哥，魏姐看著不對，你快去，要是魏姐真尋死怎麼辦？”

鐘離想也不想就否定。

“她被拐賣，女兒不認她，她都沒尋死，她怎麼會為了那些無關的人尋死。”

我聽著這些話，看著手機裏顯示正在搶票，進度99%，退了票。

心裏忽然就空洞了。

為什麼要離開家鄉呢？

離家隻需要一張車票，可回家的路我走了一輩子......

三天後女兒被送往國外的心理輔導機構。

鐘離決定和我好好談談，解開隔閡。

卻刷到了一場葬禮的直播。

直播間的名字叫。

【腦癌患者走回家這條路走了一輩子，希望家人帶她回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