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嫂子堅信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小情人，所以在侄女十歲時要把她送去不正規機構當童模。

我拿出為數不多的積蓄，好不容易將侄女從嫂子手裏要過來自己撫養。

卻在侄女大學畢業的那天，被侄女遞來的酒給毒死。

侄女將我的屍體一刀刀分解，滿臉恨意。

“我媽都告訴我了，要不是你阻攔，我早就成為童星出道了，哪裏還要出去上班看別人臉色！下輩子少管點閑事！”

我看著我的屍體被分解成無數塊後扔進化糞池裏，滿腔恨意無處發泄。

一睜眼，回到了嫂子懷孕的時候。

這次，我聽著嫂子用最惡毒的詞語詛咒侄女早夭，沒有再說一句話。

她既然覺得我多管閑事，那這輩子就好好享受她咯咯噠的人生。

1.

上輩子被屍解的恐怖模樣仍曆曆在目，我站在一旁，聽著嫂子用最肮臟的詞彙詛咒肚子裏的孩子，一言不發。

“小雨，快勸勸你嫂子，好歹也是我的親骨肉，哪能咒她死呢，”哥哥扯了扯我，將我往前推。

“哥，你說話她都不聽，我說話就更不可能聽了。”

哥哥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手在我胳膊上的力道鬆了鬆，又很快攥緊。

哥哥上輩子也是這樣，他弱懦，根本不敢跟嫂子對上，便讓我去勸嫂子。

嫂子白了我一眼，“女兒有什麼用，都是賤人，專會勾引人家老公的！我可不想給自己生個小三！”

嫂子本來堅持要打掉孩子的，我實在沒辦法，跟嫂子說女兒可以換彩禮，這才讓嫂子把侄女留下。

但這次，隨她的便。

眼看我杵著不動，哥哥急了，一把扯過嫂子。

壓低聲音開口，“打什麼？女兒給口飯就能活，以後還能換彩禮呢！多劃算！”

這句話，哥哥終於說出來了，這才是他想留下女兒的真實目的。

嫂子聽完這話，眼睛瞬間亮了，方才詛咒孩子的凶戾勁兒消了大半。

伸手就擰了把哥哥的胳膊，語氣也軟了下來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。

“早說啊，我還以為你愛上這個小賤人了！”

哥哥被她擰得齜牙，卻沒惱，反而伸手摟住她的腰，語氣寵溺得能滴出水。

“我最愛的隻有老婆你啊，孩子生下來，咱隨便養養，將來保準換個高彩禮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
劣根性是會遺傳的，有這樣的爸媽，侄女長歪似乎也不奇怪了。

“小雨，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，以後下班就過來伺候你嫂子，”哥哥轉頭命令我。

“我要加班，”我不想跟他廢話，轉身就走。

“加班重要還是你嫂子侄女重要！”哥哥怒吼一聲，三兩步追上來扯住我的頭發。

他不敢跟嫂子叫囂，但在我麵前卻是橫的不行。

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，沒好氣的開口，“加班費一天兩百，孩子生下來你有錢買奶粉嗎？”

哥哥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顯然被“一天兩百”的加班費戳中了心思。

他搓了搓手指，語氣軟了半截。

“那......那你先去加班，賺了錢記得給你嫂子買點補品。”

我心裏冷笑，麵上卻沒表露，隻敷衍地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等發了工資再說。”

這話不過是權宜之計，我壓根沒打算真的掏錢。

上輩子的積蓄和真心都喂了狗，這輩子絕不會再犯傻。

可剛走沒幾步，哥哥又叫住了我。

“那以後侄女生下來就給你帶，畢竟你是親姑姑。”

哥哥話剛說完，我還沒開口，嫂子就叫上了。

“不行！不能讓她帶，別給我女兒教壞了以後不肯嫁人！她拿錢就行了！”

嫂子防備似的看著我。

她口中說的教壞隻是因為我到現在都不肯嫁人。

以前哥哥也想把我賣了拿彩禮，當時我拿刀抵著脖子死活不肯，最後用一半工資的代價才讓哥哥歇了心思。

在嫂子看來，不結婚就是壞女人。

我輕哼一聲，又聽到嫂子開口。

“老公，我覺得以後還是把孩子送去當童模吧，反正她長大也要去賣的，不如從小培養做雞，說不定還能吊個金龜婿回來。”

與上輩子如出一轍的話。

對上嫂子陰冷的視線，我不禁背後發涼，轉身要走。

卻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。

“姑姑，讓我做你的女兒吧！”

2.

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
我猛地回頭，隻看見嫂子依偎在哥哥懷裏撒嬌。

“我竟然重生到那個賤女人肚子裏了，不過也好，我還有機會。”

那個聲音再次傳來。

我的目光在屋子裏看了一圈，最終落到嫂子肚子上。

侄女常晶晶......重生了！

意識到這一點，我險些站不穩。

“有什麼辦法能讓姑姑懷孕呢，到時候我再擠進姑姑的肚子裏就好了。”

“這個賤女人，上輩子那麼折磨我，這輩子我要投到姑姑那個賤貨的肚子裏，賤貨的錢都是我的，我想當明星還不是輕而易舉！”

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尖銳的痛感才讓我勉強穩住身形，沒在他們麵前露怯。

腦子裏嗡嗡作響，侄女竟然也重生了，還打著這樣惡毒的算盤。

可我偏不讓她如意！

我強壓下喉嚨口的腥甜，扯了扯嘴角，裝作沒聽見那心聲，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
腳步快得有些踉蹌，後背卻像被無數雙眼睛盯著，又涼又瘮人。

我向公司請了假，準備先搬家遠離哥嫂。

新家落成已經是兩周後，哥哥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一個接著一個。

“常雨，你人呢？怎麼不在家？”

“最近公司忙，我就住公司了，”我隨口應付。

“趕緊回來，你嫂子有好事找你！”

她能有什麼好事？

我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感覺，但如果不去，他們可能直接找到我公司去。

在包裏放好防狼噴霧之類的東西，我開車去了哥哥發來的地址。

是一個小餐館，嫂子肚子越發大了些，看見我格外殷勤，從身後拉出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。

“小雨，快來坐下，嫂子給你找了個好男人！”

“賤貨終於來了，”侄女的激動的聲音傳入耳中，“不枉我念叨了這麼久，沒想到真能影響到賤女人。”

聽她的話，我立刻明白，是胎兒影響到母體了。

包裏的防狼噴霧幾乎要被捏變形，我麵上卻強裝鎮定，往後退了半步，避開嫂子伸過來的手。

“嫂子，我都說了不打算結婚，你這是幹什麼？”

“什麼不打算結婚！”哥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湯汁濺了滿桌，“這男人有錢，能給咱不少彩禮，你嫁過去不吃虧！”

我冷笑一聲，目光直戳戳地看向哥哥。

“哥，你親口答應過我，以後不逼我結婚，隻讓我每月給你寄生活費，怎麼，現在又不算數了？”

哥哥漲紅了臉，一時說不出話。

嫂子立刻接上話茬，“不逼你，就帶給你看看，多好的男人，你總不能一輩子單身吧！”

“就是，哥還能害你不成，快坐下！”哥哥伸手來拉我。

我後退幾步，警惕的看著他們，“哥，你可想好了，我要是結婚了，錢都是歸婆家，你一分拿不到！”

嫂子卻“嗤”地笑出聲，拍了拍身邊男人的肩膀，臉上滿是得意。

“小雨，你這就不懂了吧？他是個光頭佬，無父無母沒兄弟姐妹，家裏就他一個人，你嫁過去，他賺的錢不就是你的？你的不就是我們一家的？”

她湊近我，聲音壓低了些，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算計。

“你也別想太多，不用你做別的，給他生個兒子傳宗接代就行，到時候他念著孩子，家裏的錢還不是任由咱們拿？”

我盯著她眼底的貪婪，又聽見肚子裏侄女興奮的尖叫。

“賤女人可真聰明！這個光頭佬沒親戚，以後沒人跟我搶錢！賤貨快跟他結婚，我要當你的女兒！”
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，我強忍著沒吐出來，一把推開嫂子。

“我不會跟他結婚的，要彩禮你自己去嫁！”

“你敢推我？”嫂子捂著肚子尖叫起來，哥哥見狀，紅著眼衝上來就要扯我的胳膊。

“常雨你瘋了！你嫂子懷著孕呢，你要是給她推出個三長兩短，我饒不了你！”

他的手指剛要碰到我的衣袖，我立刻從包裏掏出防狼噴霧，按下開關對準他的臉。

辛辣的霧氣瞬間彌漫開來，哥哥捂著眼睛連連後退，嘴裏發出痛苦的嘶喊。

“啊！我的眼睛！你這死丫頭竟然敢拿這東西噴我！”

我握著噴霧的手沒鬆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別過來，再逼我，我下次噴的就不是眼睛了。”

餐館裏的客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，紛紛側目。

哥哥又疼又氣，卻不敢再上前，隻能捂著眼睛蹲在地上罵罵咧咧。

嫂子怕事情鬧大，拉了拉哥哥的衣角，聲音發顫，“算了算了，先去醫院看看眼睛，別跟她一般見識！”

我沒再看他們，轉身快步走出餐館，坐進車裏鎖上門的瞬間，才發現手心全是汗。

但我知道，這隻是開始。

隻要他們還惦記著我的錢和婚姻，就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
3.

我幹脆辭了工作，囤好食物，每天躺在家裏。

哥哥嫂子的電話一個不接，消息一句不回。

兩個月裏，門外沒響起過敲門聲，手機也終於清淨下來。

我以為他們總算消停，開始盤算著等侄女出生後，就找機會回老房子拿戶口頁，徹底把戶口遷出來，斷了他們再糾纏的念想。

可這天下午，敲門聲突然響起，我透過貓眼一看，竟是兩個穿警服的人。

心裏咯噔一下，打開門後，民警先亮了證件：“請問是常雨嗎？你哥哥常強報警說你失蹤了，我們過來核實情況。”

我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又緊。

他們竟然用這種辦法找到我。

“小雨，你嫂子快生了，你不能一分錢不拿吧！”哥哥堵在門口。

“賤貨竟然躲了起來！”侄女的聲音不出意外的響起。

我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冷淡：“我沒錢。”

“沒錢？”哥哥眼睛瞪得溜圓，伸手就要推我，“你之前工作那麼久，錢哪去了？別以為躲在這裏就能裝傻！”

嫂子在一旁扶著肚子，目光掃過我身後的新房，眼睛瞬間亮了，上前一步扯住我的衣服，語氣帶著貪婪的算計。

“沒錢也行！你這房子新買的吧，不如給我們，就當是給小侄女的見麵禮！反正你一個人住，也用不上這麼大的地方！”

“房子！那是我的房子！錢是我的！房子也是我的！賤貨你能不能有點用，房子給他們我怎麼辦！”侄女不停的尖叫。

看來她也知道，房子給了嫂子他們，自己是絕對拿不到的。

嫂子突然捂著肚子皺起眉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好像很難受的樣子。

“哎喲......肚子好痛！孩子這是生氣了，肯定是你不肯給房子，孩子都替我們委屈！”

她一邊說一邊往哥哥身邊靠，眼神卻死死盯著我身後的客廳，生怕我把門關了。

我清楚聽見肚子裏侄女的嘶吼。

“閉嘴！再敢搶我房子，我讓你疼死！”

哥哥果然被嫂子的樣子唬住，上前一步就要闖進門，語氣帶著威脅。

“小雨，你看你侄女都生氣了！今天這房子你要麼給我們，要麼就乖乖跟之前那個光頭結婚，拿了彩禮給你嫂子當生產費！二選一，你別逼我！”

聽到後麵半句，侄女立刻轉變了口風。

“結婚！賤貨趕緊結婚！我要當你的女兒！”

侄女在肚子裏鬧得更凶，嫂子的臉色瞬間白了，捂著肚子蹲在地上，這次的痛不像裝的，聲音都發顫。

“真......真的好痛......常強，快......”

我皺了皺眉，不想跟他們再糾纏，轉身就要去按樓道裏的保安呼叫器。

“我叫保安送你們去醫院。”

“你敢！”哥哥突然衝上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用力將我往屋裏推。

我沒防備，踉蹌著摔進客廳，後腰撞到茶幾角，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。

“砰”的一聲，哥哥反手關上了門，還按下了反鎖。

我勉強站起身，這才發現，那個光頭也進來了，隻是剛才他一直沒出來。

“快把她辦了！今天你們就入洞房！”哥哥指著我將光頭推過來。

4.

“太好了！爸爸快上啊！讓賤貨懷孕！我要當你們的女兒！你們的錢都是我的！我要當明星！”

光頭獰笑著朝我走來，粗糙的手伸過來要抓我的胳膊。

我踉蹌著後退，後腰的痛感還沒消，心裏卻隻有一個念頭。

絕不能讓他們得逞！

我猛地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，刀尖對著自己的喉嚨，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，卻異常堅定。

“別過來！你們再逼我，我現在就死在這！到時候你們一個是殺人犯，一個是幫凶，誰也別想跑！”

哥哥的腳步頓住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卻還想硬撐：“你......你別裝模作樣！你舍不得死！”

“舍不得？”我慘笑一聲，上輩子被分屍的畫麵在腦子裏炸開。

“你猜我舍不舍得！”刀尖又往喉嚨邊送了送，皮膚已經感受到冰涼的觸感。

嫂子坐在地上，肚子裏的侄女還在尖叫：“別死！賤貨你不能死！我還沒換肚子呢！”

侄女一激動連帶著嫂子又開始哼哼唧唧的叫疼。

光頭看著我抵在喉嚨上的刀，又瞥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嫂子，終於往後退了兩步，臉上露出猶豫。

“強哥，算了吧，我不想攤上人命，這婚我不結了，我走！”

“你怎麼能走！”哥哥急了，上前就要拽光頭的胳膊。

光頭甩開他的手，不耐煩地罵：“真出了人命，警察來了誰都跑不掉！”

說著就轉身往門口走，一副要徹底放棄的樣子。

“不行！你不能走！”侄女尖叫道。

我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，握著刀的手卻沒敢動。

就在他走到門口時，光頭突然猛地轉身，動作快得像陣風！
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就一把攥住我握刀的手腕，用力往外側擰。

劇痛瞬間傳來，水果刀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
“小賤人！你還橫上了！”光頭啐了一口，拖著我就要進房間。

哥哥見光頭製住了我，懸著的心瞬間放下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，還衝光頭豎了豎大拇指。

“還是你聰明！跟這死丫頭廢話沒用，就得硬來！”

我被光頭拽著胳膊，手腕疼得幾乎要斷。

難道又要重蹈覆轍了嗎？

我幾乎絕望。

侄女興奮的尖叫聲格外刺耳。

就在這時，坐在地上的嫂子突然捂著肚子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
“啊——！常強！我肚子好痛！我要生了！”

看來是侄女太激動，嫂子要早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