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婚時,前夫為了爭奪撫養權,在法庭上聲淚俱下。
“法官,我愛兒子勝過一切,我不能沒有他!”
我心軟了,主動放棄一切,淨身出戶。
每個月,我省吃儉用,把大半工資都打給他當撫養費。
他每次都秒回:“兒子很好,勿念。”
直到兒子小學,老師給我打來電話,語氣擔憂。
“陳樂媽媽,您知道嗎?孩子已經被寄宿在學校一年了,他爸爸一次都沒來看過他。”
1
一年前,我和季明陽離婚。
法庭上,他抱著我痛哭流涕,說我可以沒有他,但兒子陳念不能沒有爸爸。
他當著法官的麵,聲淚俱下地保證,會給兒子全世界最好的生活。
“法官,我愛兒子勝過一切!”
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,讓我心軟了。
我以為,就算我們的婚姻走到了盡頭,他對兒子的愛也是真的。
於是,我主動放棄了撫養權,選擇了淨身出戶。
我隻要他好好愛我的兒子。
為了讓兒子生活得更好,我每個月省吃儉用,把工資的一大半都打給季明陽當撫養費。
五千塊。
對於離婚後從頭開始的我來說,這筆錢幾乎是我除去自己開銷外的全部。
每次打錢,他都秒回:“兒子很好,勿念。”
我信了。
我以為我的兒子,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被他的父親精心嗬護著。
可現在,老師的話卻將我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。
“陳樂媽媽?您還在聽嗎?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咯咯作響。
“老師,您說的是真的?他真的......一次都沒去看過念念?”
“是的,陳念的爸爸一次都沒來過。孩子很孤單,也很內向,我們老師都很擔心他。”
我的心疼得快要窒息。
我的念念,竟然在過著這樣的日子。
掛了電話,我雙手顫抖著,立刻撥通了季明陽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裏傳來女人嬌媚的笑聲和嘈雜的音樂。
“幹嘛?”季明陽的聲音帶著不耐煩。
我壓抑著翻湧的情緒:“季明陽,念念是怎麼回事?你為什麼把他一個人扔在寄宿學校?”
那頭的音樂聲小了些,季明陽的語氣變得輕佻:“我把他放學校裏怎麼了?有老師管吃管住,不比跟著你好?”
“你不是說愛他勝過一切嗎?你為什麼把他扔在寄宿學校,一年都不去看他!”
季明陽嗤笑一聲。
“陳樂,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當初在法庭上說的話你也信?不那麼說,法官會把孩子判給我嗎?你會淨身出戶嗎?”
“你......”
“行了,別煩我,我這正忙著呢。”
“季明陽!你把兒子的撫養費拿去幹什麼了!”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幹什麼了?我花我自己的錢,關你屁事?”
“那是我給兒子的撫養費!”
“哦?撫養費?”他拉長了語調。
“我養著他,給他交學費,不就是撫養了?至於剩下的錢,我怎麼花是我的自由。你一個淨身出戶的窮光蛋,管得著嗎?”
電話被他猛地掛斷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騙子,他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子。
他爭奪撫養權,不是因為愛,而是為了我淨身出戶,和每個月準時打過去的那五千塊錢!
我不能再等了,我必須立刻去見我的兒子。
我抓起包,衝出家門,用最快的速度打車趕往那所離我幾十公裏遠的私立寄宿學校。
2
趕到學校時,已經是下午。
透過小學部教室的窗戶,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兒子陳念。
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裏,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,低著頭,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別的小朋友都在三三兩兩地追逐打鬧,隻有他一直靜靜坐在那。
這才一年不見,我的念念變得又黑又瘦,臉上一點肉都沒有,顯得那雙眼睛格外的大,卻黯淡無光。
我快步走進去,對著裏麵喊了一聲:“念念!”
陳念猛地抬起頭,看到我時,小小的身體一僵,眼睛裏先閃過茫然,然後是巨大的驚喜。
“媽媽!”
他像小鳥一樣一頭紮進我的懷裏。
“媽媽!你怎麼才來看我!我好想你!”
兒子的哭聲帶著巨大的委屈,小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衣服。
我抱著他瘦小的身體,眼淚再也忍不住,洶湧而出。
“對不起,念念,是媽媽不好,媽媽來晚了。”我哽咽著,心疼得無以複加。
班主任王老師走了過來,看到我們母子相擁的場景,歎了口氣:
“陳樂媽媽,你總算來了。這孩子,平時一句話都不說,我們問他家裏的事,他也搖頭。”
“好不容易才托人找到了你的電話......”
我擦了擦眼淚,感激地對老師說:“王老師,謝謝您,謝謝您告訴我這些。”
我蹲下身,捧著兒子的小臉,輕聲問:“念念,告訴媽媽,爸爸......他真的一次都沒來看過你嗎?”
陳念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,他低下頭小聲說:“爸爸把我送到這裏就走了,他讓我聽話,不要給老師添麻煩。”
“他沒給你打過電話嗎?”
陳念搖頭:“他說他很忙。”
季明陽,你這個畜生!
我正想帶著念念離開,一個囂張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。
“我就知道你會到這來!”
我回頭一看,季明陽正站在不遠處,身邊還依偎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。
那女人身上穿著的名牌,一套下來至少好幾萬。
我給兒子的撫養費,原來都花在了這個女人身上。
看到季明陽,陳念下意識地往我身後縮了縮,小手抓得我更緊了。
這讓我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。
我將兒子護在身後:“季明陽,我來接我的兒子!”
“你的兒子?”
“陳樂,你別忘了,撫養權在我手上!當初是你自己哭著喊著不要他的,現在跑來裝什麼好媽媽?”
他的聲音很大,引得周圍一些接孩子的家長和老師都看了過來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來看他?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女人,還想帶走孩子?你是在做夢嗎?”
他身邊的女人也抱著手臂,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:“喲,這就是那個淨身出戶的前妻啊?明陽,你看看她穿的這身衣服,加起來有一百塊嗎?還想養孩子,別把孩子給餓死了。”
刺耳的嘲笑聲,狠狠地扇在我臉上。
“季明陽,我要拿回念念的撫養權。”
“拿回撫養權?”季明陽笑得更大聲了。
“就憑你?你拿什麼跟我爭?你有錢嗎?就憑你那份一個月幾千塊的破工作?陳樂,我勸你識相點,趕緊滾!別在這裏丟人現眼,影響我的心情!”
他說完伸手就要來拉我身後的陳念。
“念念,過來!別理這個瘋女人!”
3
我將念念死死護在身後,怒視著季明陽。
“你別碰他!”
季明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陳樂,你發什麼瘋?”
“我告訴你,孩子的撫養權在我這兒!你現在鬧事,信不信我報警抓你?”
他身邊的女人也跟著煽風點火:“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。當初離婚的時候賴著明陽不肯走,現在又跑來糾纏孩子,真是不要臉。”
我繼續試圖和季明陽講道理,試圖喚醒他的父愛。
“季明陽,當時是你在法庭上當眾發誓,會把念念當成自己的命!”
“現在你把孩子一個人扔在學校一年,這就是你所謂的愛他勝過一切?你拿著我給的撫養費,去給別的女人買名牌,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?”
我的質問讓季明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大概沒想到,我會知道得這麼清楚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什麼時候沒管過孩子?我每個月給他交那麼貴的學費,讓他上最好的私立學校,這難道不是管?你一個月掙那幾個錢,你給得起這麼高的學費嗎?”
“你那點三瓜兩棗,連學費的零頭都不夠!還好意思在這裏叫囂?陳樂,要不是我,陳念現在隻能跟你一起擠在那個破出租屋裏,上最差的菜市場小學!”
他的話越來越難聽,句句都在戳我的痛處。
淨身出戶後,我確實過得很拮據。
為了省錢,我租住在城中村,每天擠一個多小時的地鐵上班。
我以為我的辛苦,能換來兒子的幸福,沒想到卻成了他攻擊我的武器。
“你少在這裏顛倒黑白!”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學費是多少,撫養費是多少,我們心知肚明!你敢把賬單拿出來對質嗎?”
“對質?”
“我為什麼要跟你對質?你算個什麼東西?一個被我踹了的前妻而已!我現在才是陳念的唯一合法監護人,我想讓他怎麼樣,就讓他怎麼樣,你管不著!”
王老師看不下去了,走過來說:“陳念爸爸,孩子是需要陪伴的,錢給得再多,也代替不了父母的關愛。”
季明陽立刻把矛頭對準王老師:“你一個老師,懂什麼?我怎麼教育孩子,需要你來教?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處,在這裏幫她說話?”
他這番話,讓王老師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。
就在這時,一個中年女人衝了過來,是季明陽的媽媽,我的前婆婆。
看來一開始我給他打電話他就猜到了我會來找念念,把他媽也叫來了。
她一看到我,立刻衝了上來。
“陳樂你這個掃把星!你又來糾纏我們家明陽幹什麼!你自己沒本事,還想拖累我孫子嗎?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,破口大罵:
“你一個月掙那幾個錢,還想養孩子?別做夢了!我告訴你,隻要我活著一天,你休想把念念帶走!我們季家的孫子,不可能跟著你這種窮酸貨受苦!”
前婆婆的加入,讓季明陽更加得意。
“聽到了嗎?陳樂。趕緊滾,不然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4
季明陽和他母親一唱一和,將我塑造成一個無理取鬧、癡心妄想的窮酸前妻。
“媽媽......算了,你走吧......。”念念在我身後小聲地抽泣著。
這一刻,我的心徹底被撕碎了。
他怕那個當眾辱罵我的男人,也怕那個指著我鼻子尖叫的奶奶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通紅的眼睛直視著季明陽。
“季明陽,我不會走的。今天,我必須帶走念念。”
我的決絕,徹底激怒了他。
“你他媽給臉不要臉是吧!”季明陽麵目猙獰,上前一步就想來搶孩子。
“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!”
“你幹什麼!”我尖叫著後退,死死護住念念。
學校的保安聞訊趕來,將我們隔開。
“不許在學校門口鬧事!”
季明陽指著我,對保安說:“這個女人精神有問題,是我前妻,一直糾纏我!她想搶我的孩子,你們快把她趕走!”
前婆婆也在一旁幫腔:“對對對,她就是個瘋子!警察同誌,快把她抓起來!”
保安看看他們,又看看我懷裏嚇壞的孩子,一時也有些為難。
季明陽看保安動搖了,愈發囂張起來。
他走到我麵前,陰狠地說道:“陳樂,你就是個瘋子!我告訴你,你今天要是再不滾,我明天就給念念辦轉學!”
我渾身一震。
“我會把他轉到南方的寄宿學校,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!到時候,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兒子!”
我知道,以他的狠心和無恥,他絕對做得出這種事。
季明陽看著我慘白的臉,露出勝利的微笑。
他們以為用金錢和權力,構築起一道高牆,就能將我和我的兒子無情地隔開。
但他不知道,當一個母親被逼到絕境時,她會爆發出何等的力量。
我蹲下來,看著念念的眼睛,擠出一個溫柔的微笑。
“念念,別怕。在這裏等媽媽一下,媽媽去給你買你最愛吃的草莓蛋糕,好不好?”
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我站起身,最後看了一眼季明陽和他母親那兩張醜惡的嘴臉,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,在他們輕蔑的注視下,離開了學校。
季明陽和他母親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,開始哄騙我兒子:“念念,別理那個壞女人了,爸爸帶你去吃大餐。”
他們不知道。
我不是去買蛋糕。
出了校門,我徑直走進了街對麵那家燈火通明的律師事務所。
季明陽,你用謊言從我這裏奪走的一切,我會讓你,加倍奉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