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程曦沒有回家。
車在夜色中漫無目的地開了很久,最後停在民政局附近的一家便利店。
天光微亮時,她成為今天第一個走進民政局的人。
工作人員還沒完全進入狀態,打著哈欠問她辦什麼業務。
“離婚。”程曦把材料遞過去。
工作人員愣了一下,接過材料翻看,又抬頭打量她,程曦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風衣,長發鬆鬆挽起,臉上沒有哭過的痕跡,甚至看不出太多情緒。
“雙方都到了嗎?”
“他沒來。”程曦說,“我知道可以單方申請,分居材料、感情破裂的證據我都準備了。”
她把文件袋推過去,裏麵不僅有分居證明,還有這段時間聞述和許可同居的證據。
工作人員仔細看完,歎了口氣:“程小姐,材料是齊全的,但離婚證製作需要時間,您留個地址,辦好了我們寄過去。”
程曦寫下聞家別墅的地址。
“就寄到這裏?”工作人員確認。
“嗯。”程曦合上筆蓋,“他收得到。”
走出民政局時,朝陽正好升起,金紅色的光潑灑在街道上。
程曦眯了眯眼,坐進車裏,沒有立刻發動。
她拿出手機,翻到聞述的對話框,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讓她買板栗餅的那句。
她打下一行字:【離婚申請我已經提交了。】
手指在發送鍵上懸停幾秒,最終沒有按下去。
算了,他總會知道的。
她直接去了公司,今天要做一個一線女星岑歡的專欄專訪,岑歡以難搞著稱,但程曦之前和她合作過兩次,還算順利。
程曦帶著助理去化妝間找岑歡對稿,卻被經紀人攔住。
“程記者,不好意思。”經紀人表情有些尷尬,“歡歡今天狀態不太好,采訪可能要換個人。”
程曦蹙眉:“我們約好的時間,之前溝通也很順暢,是有什麼問題嗎?”
休息室的門開了,岑歡走出來,看程曦的眼神帶著鄙夷。
“程記者,不是我不配合。”岑歡撥了撥頭發,“隻是我這個人吧,有個原則——不和破壞別人感情的人合作。”
程曦怔住:“什麼?”
“裝什麼呀?”岑歡嗤笑,“熱搜都爆了,全網都知道你程大記者為了嫁入豪門,死皮賴臉纏著聞總,人家真愛回來了還不肯放手,怎麼,當第三者當上癮了?”
助理臉色一變,趕緊掏出手機。
屏幕上#知名記者程曦為愛當三#的話題已經衝上熱搜第一。
點進去,第一條長圖文梳理得“清清楚楚”:
“聞述與初戀許可高中相戀,大學時期因異地分手,但兩人一直深愛彼此,三年前許可出國深造,聞述在空窗期被程曦趁虛而入,用手段逼婚,如今許可回國,聞述終於認清內心,程曦卻利用婚姻死纏爛打,甚至搬出聞家長輩施壓……”
下麵附了幾張模糊的照片:她和聞述的結婚照被打上“心機上位”的水印;
許可在機場紅著眼眶的照片配文“真愛歸來”;
甚至還有昨天家宴上她獨自坐在角落的畫麵,被解讀為“正宮淒涼”。
評論更是不堪入目。
“知三當三,惡心透了。”
“聽說這記者業務能力都是靠睡上去的。”
“許可好慘,被心機女搶了男人還得被全網罵小三。”
程曦握著手機,指尖微微發白。
助理擔憂地看著她:“曦姐,這明顯是有人故意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曦把手機還給她,抬眼看向岑歡,“岑小姐,網上的不實謠言,我會處理,但如果你僅憑這些就單方麵毀約,我們可以按照合同條款追究違約責任。”
岑歡臉色一變:“你威脅我?”
“我在陳述事實。”程曦語氣依舊平靜,“采訪可以做,也可以不做,但毀約的後果,請你和你的團隊想清楚。”
經紀人趕緊打圓場:“程記者別生氣,薇薇也是被網上那些話影響了,我們再協調一下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程曦收起錄音筆,“貴方的合作誠意我已經看到了,我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