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拖著虛弱至極的身軀趕到的時候,媽媽的屍體已經被移送到了火化爐。
為首的警察遺憾地跟我解釋:
“護送監獄的路上她跳車自殺了,路邊正好有大卡車直接碾壓了過去。”
“當場死亡,無法搶救。”
“您母親在入獄之前還和我們聊天了。”
“她說她不後悔那天和您父親吵架,至少這樣保證了你的幸福。”
“她還說,希望您和您的先生能夠好好在一起,她已經很滿足了。”
按理說告訴我這些事不是警察的義務。
但我媽的案子在網絡上發酵得很大,大多數網友包括眼前的警察都是站在我媽這邊的。
他看起來很惋惜,囑咐我節哀順變。
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捧著剛出爐的骨灰,喉嚨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一樣。
發不出聲音,也吞不下去眼淚。
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砸。
我辦完了媽媽去世的所有手續,失神地抱著骨灰離開。
剛走到路口就聽到身後傳來林嬌嬌的尖叫聲:
“江月遲!是不是你幹的好事!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那天是故意誣陷商家吃出異物的!又是怎麼知道我每次不摘吊牌穿完衣服又退款!你故意曝光我是不是!”
“現在商家們都來找我要我賠償!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能搞垮我!”
“我告訴你,不可能!”
“懷征哥會幫我打官司的!就算他一分錢不掙也會倒貼給我打官司!”
“你想讓我吃虧,沒門!”
話音剛落,她狠狠推了我一把,骨灰盒直接摔在地上。
骨灰撒了一地,她惡狠狠地踩著高跟鞋狠狠碾壓。
一邊碾壓一邊詛咒我去死。
陸懷征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動作沒有阻攔。
反而用一種失望的眼神看著我,語氣滿是厭惡:
“江月遲,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“你不是說你是真的體諒我嗎?那為什麼還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段來欺負嬌嬌?” “你以前就算鬧也是明麵上鬧,從來不會背地裏使這些手段!真令我惡心!”
我看向林嬌嬌臉上不易察覺的得意,心中一切了然。
但我沒有揭穿他,而是掏出包裏隨身攜帶的離婚協議書遞過去:
“那就簽字吧,我們離婚。”
“如果不離婚,我以後還會用這些上不了台麵的招數去欺負林嬌嬌。”
“你也不想看到這樣吧?”
似乎是被我眼中的平靜給刺痛,陸懷征猶豫了一瞬。
下一秒他正色起來,將離婚協議書撕了個粉碎,冷笑:
“你以為能夠這麼輕易地離婚?”
“你不跟嬌嬌道歉出麵去給嬌嬌澄清,這婚就不可能離!你總得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!”
“當然,你可以起訴我,但你也該知道——”
“我是律師,月遲。”
他話語中的威脅毫不掩飾,看向我的眸光充滿篤定。
心已經痛到麻木,渾身沒有知覺。
我盯著已經和雨水混作一團的骨灰,忽然笑了:
“好啊。”
“那就試試。”
我捧起骨灰轉身就走,同時掏出手機給剛回國的律師竹馬發去了消息:
“位置發我,我現在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