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我是十八年後的人。」
我對著畫麵中的他說著。
祁頌的眼睛亮了亮,坐在椅子上對著攝像頭,也是對著我說道,
「十八年後!那我的妹妹也以後出生了,她過的好不好啊?我和妹妹的關係是不是很好!我一定把妹妹寵成了小公主吧!畢竟我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。」
祁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表示胸有成竹。
「過得不好。」
我直接說道。
渾身還在疼著,身上已經被摔得青青紫紫,我感覺連內臟都疼的要命。
而這一切都是多虧了那個,從小就要保護我的哥哥。
祁頌頓了頓,
「我是死了嗎?我沒有照顧好我的妹妹?這可怎麼辦啊,你在騙我是不是!」
「你活的很好,以後也會活的很好,不要讓你的妹妹來到這個世界了,她會很痛苦。」
我倉促地說完後,就關掉了攝像機。
關掉之前還聽到祁頌在那大喊,
「你是誰!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?我怎麼可能會讓我的妹妹不幸福!你一定是在騙我!」
五歲的祁頌是不會相信自己對妹妹不好的。
連我都不會相信。
我的哥哥,原來曾經還說要保護我。
真是太可笑了。
第二天我去了藥店。
拿出一口袋皺皺巴巴的零錢買了些止疼藥。
「小姐,您這些錢是不夠的。」
賣藥的大叔擰著眉對我說,
「走吧走吧,不要再來搗亂了。」
「我求您了大叔,我隻要幾顆好嗎?這是我全部的錢了,您看給我幾顆就可以。」
我幾乎要跪在地上。
身上已經疼得受不了了,我感覺有無數把刀子在我身上刺,讓我呼吸都帶著痛。
「我給你拆開了我怎麼賣啊?小姐我也沒有辦法,你趕緊走吧不要來打擾我做生意,第一單來個這樣的我還沒說什麼呢,都覺得晦氣。」
大叔一臉嫌棄地說,對我擺著手,
「走吧走吧趕緊走吧。」
「給她一瓶吧,不用找了。」
我看到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在桌子上放了一百塊錢。
下意識地想要離開。
「藥不要了嗎?畢竟是我把你摔在地上的,確實應該負責。」
祁頌在背後淡淡地說著,將手裏的那瓶止痛藥晃了晃。
「那你從小到大要負責的事已經數不清了。」
我看著他,隻露出了一雙眼睛,身上包的嚴嚴實實,我不願意讓他看見我現在病的要死的樣子。
祁頌笑了笑,
「你還是這樣的伶牙俐齒,今天是薇薇的生日,司機去接你說你不在,沒想到我來給薇薇定製蛋糕和公主裙碰到了你。」
「一百塊都拿不出來,祁好,你可真夠丟人的。」
「被自己的親哥哥扔出門,領了一個養女回去頂替我的位置,摁著欺負了這麼多年落得個聲名狼藉,我本來也夠丟人了。」
我對於這樣的話早就沒有什麼起伏了。
隻是像說今天的天氣那樣,說著我倉促的一生。
祁頌的臉色有些差,
「你對不起媽媽,這是你自作自受。」
我不說話,擰開止痛藥的瓶子直接倒進嘴裏。
嘎吱嘎吱的,就像是嚼糖豆一樣。
祁頌愣了愣,一臉嫌棄地看著我,
「不知道的以為你下一秒就要疼死了。」
「那你猜對了。」
我露出一個淒慘的笑,但他看不見。
祁頌要將我拉上車,
「跟我去成人禮吧,薇薇說希望你去,我是一定要帶著你去的。」
祁頌握住我的手腕時嚇了一跳,
「你要被餓死了?」
「減肥。」
「再瘦也是難看的。」
祁頌挖苦了我一下,就將我扔到車上。
車,疾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