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哥哥趕出家門時,我離死期隻有最後一個月了。
我找出了台攝像機,想最後再給自己錄一個視頻。
「祁好,有下輩子不要再投胎成祁家的女兒了,你當不起。」
可剛開機,就自動開始播放。
哥哥正笑著拿攝像機,
「我發誓,答應媽媽一定會用生命保護妹妹,不讓她受到一絲欺負。」
我一愣,潸然落下。
「可我……不想做你的妹妹了。」
誰知,那攝像機裏的哥哥突然直直地看著我,還是一臉傲嬌,
「你是誰?憑什麼說這句話?」
......
我愣了一下,看著攝像機裏的小人環顧了一周,
「誰在說話?是妹妹嗎?」
媽媽一臉茫然地摸了摸哥哥的頭。
「小頌,客廳隻有我們兩個人,你聽錯了吧。」
看著裏麵溫柔又慈愛的女人,我的淚洶湧而出。
我出生時,媽媽難產而亡。
我從未見過她。
哥哥也成了全世界最恨我的人。
祁頌有些懵,擺了擺手,
「應該是我聽錯了,我剛剛聽到......聽到妹妹說不想做我的妹妹。」
祁頌的表情有些受傷和委屈,看著媽媽的肚子簡直想要落下淚來。
「怎麼可能,小頌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,妹妹一定會迫不及待見到哥哥的。」
我拿著攝像機看到這一幕笑了笑。
祁頌確實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。
但他已經不是我的哥哥了。
攝像機中的祁頌點著頭,笑著說,
「我也迫不及待想見到妹妹了,一定很可愛。」
我胸口有些悶,關上了攝像機。
也沒有想錄視頻的想法了,看著漆黑的出租屋,我深吸了一口氣,強撐起身將窗簾拉開。
每走一步,就覺得胸腔裏的肝臟都七上八下,疼的要命。
直到我打開窗簾,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進來,我才看清了窗戶倒映出來的,我的人影。
瘦到隻有六十七斤,整個人就像是一具骨骼,連顴骨都凸了出來,隻剩下一雙眼睛咕嚕咕嚕地看著。
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怕。
忍不住拿出帽子口罩,給自己戴上了,身體在寬厚的衣服裏甚至有些晃蕩。
祁好,你過的一點都不好。
我自嘲地笑了一下,拿出手機。
屏保是我和哥哥,還有一個......是哥哥拉在手裏的妹妹。
我站在角落,手裏拿著一個破布娃娃,不敢上前。
但這是我和哥哥唯一的一張合照。
照片裏的另一個女孩,才是哥哥的妹妹,叫做祁薇。
很漂亮,也很乖巧,是哥哥想象中的妹妹,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她。
祁薇被帶回家那天,我四歲。
蹲在角落裏玩著哥哥當初隨手扔給我的破布娃娃,當哥哥牽著祁薇的手出現時,我站起身。
「你嚇到薇薇了。」
哥哥護著身後的祁薇,安慰了她幾句對我說道。
「對不起。」
我小聲說了一句。
祁薇躲在哥哥的身後,眨巴著眼睛看我,
「哥哥,這也是你的妹妹嗎?」
「不是,哥哥隻有你一個妹妹。」
祁頌揉了揉祁薇的頭,笑得開心。
而當時的我瞪大了眼睛。
我問祁頌。
「那哥哥......我算什麼啊?」
祁薇是你唯一的妹妹。
那我呢?
我算什麼啊?
「你隻不過是寄住在我家,等薇薇成年,就把你送走。」
祁頌居高臨下冷冷地對我說完後就帶著祁薇離開了。
甚至不願意看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