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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掉進水裏，我並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將她撈出來，而是站在一旁。

「你是個畜牲嗎？妹妹掉進水裏你不知道去救！」

爸媽打了我一巴掌，將妹妹抱出來去了醫院。

我的臉頰被打得生疼，而我眼前出現一行字。

「不要去救妹妹！你會為了救她發高燒變傻，爸媽一開始對你心存愧疚，但最後卻為了擺脫你給你塞了大量安眠藥。」

我信了。

因為我是從七年後後回來的。

......

我是從七年後回來的。

那天我把妹妹舉到了頭頂，而爸媽看到我和妹妹被掉進水裏都嚇傻了，慌慌張張地把妹妹帶去醫院，卻忘了我。

咕咚咕咚的水湧進了我的鼻腔，被發現的時候我差點被淹死。

爸媽忙著安慰被嚇到的妹妹，卻忘了我被冰水泡到發高燒。

而那場高燒，讓我的智力變成了小孩子，成績優異的我被迫輟學，成了別人口中的「傻子」。

「穆芷，你可真是個畜牲！有你這麼當姐姐的嗎？看著妹妹掉進水裏見死不救，如果瑤瑤出了什麼事，我一定不會饒了你！」

媽媽捂著嘴哭，爸爸拿著車鑰匙扶著兩人去了車上。

我的臉頰生疼。

爸媽的責怪還回蕩在耳邊。

而剛剛妹妹不停地向我求救。

「姐姐！姐姐救我......」

我一動沒動，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她掙紮。

因為我知道爸媽不一會兒就會趕過來，妹妹不會出什麼事。

但如果我跳進去，那我這輩子還會重蹈覆轍。

深吸了一口氣，聽到了爸媽離開的聲音，而我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
我不後悔。

眼前的字又出現了。

「你做的很好，希望你這輩子為自己而活。」

我握緊了拳頭，小聲對那字說了一句。

「會的。」

「我這輩子，隻想為自己而活一次。」

上一世出了事，爸媽對我心存愧疚，我不會自己吃飯，就用勺子喂我。

我晚上睡不著覺，就給我講故事。

連原本應該有的責怪都少了很多，多了些包容和愛意。

妹妹也會把玩具和零食讓給我，會哭著說，

「姐姐，謝謝你，如果不是你變成這樣的就是我了。」

鄰居家的小胖子罵我是傻子，妹妹就用石頭打破了他的頭，爸媽帶我去理論，說沒人能欺負我。

「我們的寶貝女兒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，再被人欺負，我們會更愧疚。」

一直持續了七年，直到妹妹把她的男朋友帶回家，看到我卻有了一句嘲諷。

「家裏怎麼有個傻子，不會以後生孩子遺傳這傻子病吧。」

爸媽匆忙說不會，妹妹也哭著別讓那男人走。

我拿著手裏的掃帚卻要將男人掃地出門，

「不準你欺負我的家人！你走！你走！」

「好，我走，我可不想和你們一家人沾上邊，怕自己成了傻子。」

那男人和妹妹分手了。

妹妹拿著刀子要捅我，

「穆芷！你當初就應該死了！為什麼不死？為什麼要活下來拖累我們？」

爸媽也哭了，他們說。

「本來覺得當初傻的是穆芷還感到慶幸，瑤瑤長得漂亮，健康下來的是個漂亮女兒，可為什麼當初那場高燒沒有要了芷芷的命？這樣就不會有這些事了。」

我傻，但我能聽得懂。

我的家人討厭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