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家是傳說中的全員惡人。
我爸是心理變態殺人犯。
我媽是性格扭曲白蓮花。
大哥吃人不吐骨頭,二姐玩男人像玩狗。
隻有我是窩囊廢,從小被人欺負。
男同學在我飯菜裏放蟲子讓我補充蛋白質,我回家路上哭到昏厥。
我哥知道後把他摁在糞坑裏,讓他多吃點。
又有女同學大冬天往我床上潑涼水。
我窩窩囊囊去找人借吹風機。
而我姐趁對方睡著,一把火點了她的被窩。
於是十六年裏我轉學二十八次。
直到最後隻有一個高中願意接收我後,我決定不管發生什麼,都不會讓家裏人知道。
沒想到轉學第一天,我就得罪了同桌。
她霸淩了我整整半年。
給我起外號,帶全班孤立我,造我黃謠,把我堵廁所扇巴掌。
我忍了又忍,還是被家裏知道了。
就在全家商量要把同桌卸八塊還是卸六塊時。
我家門被敲響。
同桌拿著親子鑒定站在門口,說我和她抱錯了。
“爸爸媽媽,我才是你們的孩子。”
聞言,所有人眼前一亮。
唯獨我臉色發白。
......
“蔣茵同學,你別在這裏胡說了,趕緊回家吧。”
在全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我一把抓住蔣茵的胳膊,想讓她趕緊離開。
然而下一秒,我的手被甩開。
“許滿滿,你想阻止我和我的親生父母相認嗎,你已經占了我十八年的人生,難道還不夠嗎?”
她雙眼通紅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接著卻貼著我耳邊開口:“許滿滿,是不是我在學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,你也敢這麼跟我說話了,要是你壞了我認親的好事,你以後日子會更慘。”
她的表情跟在學校打我時一模一樣,我嚇得一哆嗦。
發愣之際,蔣茵已經與二姐握住了手。
她熱情道:“哎喲,原來這才是我親妹妹,我就說許滿滿不像是我們家的孩子。”
大哥也附和,“妹妹。歡迎回家。”
媽媽和爸爸在旁邊擦眼淚,仿佛真的找到了失散已久的親人。
蔣茵沒想到認親這麼順利,愣了幾秒就撲上去,“家人們,我終於回來了。”
他們五個抱成一團。
我卻毛骨悚然。
上次他們這麼親密,還是爸爸殺了人,全家幫忙毀屍滅跡。
那天他們非要分我一條大腿。
我嚇得嗷嗷哭。
被他們嫌棄了好久。
這時,蔣茵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她一臉可憐:“爸爸媽媽,既然我已經回來了,那我們把許滿滿趕出去吧,我不想在這個家裏看到她。”
媽媽一臉溫柔,“茵茵說得對,是該物歸原主,不過......”
她話鋒一轉,“我們家到底是有頭有臉的人家,孩子抱錯是大事,不能光憑一張紙,我已經聯係了機構,明天重新做親子鑒定,結果出來了,該走的走,該留的留,也好讓外人說不出閑話。”
蔣茵臉色一僵,顯然沒料到會有這一出。
但她很快乖巧地點點頭,“媽媽說得對。”
隨即,她又開口,“那在我親生父母家裏,我總能住自己想住的房間吧,許滿滿,你霸占了我房間十八年,現在可以把它還給我嗎?”
我頭皮一麻,搖頭,“不行,蔣茵,你還是聽我的,回自己家......”
我再次去拉她。
結果手剛碰到人。
蔣茵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房間瞬間安靜。
蔣茵愣了幾秒,哭了,“滿滿,你抓得我太疼了,而且爸媽都已經認我了,這就是我的家,你應該跟我道歉。”
我傻眼了。
她打了我,我最後還要跟她道歉。
我現在相信,蔣茵和我是抱錯的了。
媽媽站出來解圍,“茵茵,你做得對,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,住她房間怎麼了,她不讓你住,媽讓你住,走,我帶你去。”
話落,媽媽拉起她的手往我房間走。
蔣茵回頭得意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忍不住為她默哀。
果然。
幾分鐘後,樓上傳來淒厲的慘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