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8那年,繼兄哄著我開了葷。
年少重欲的他,總是拉著我在出租屋內做盡荒唐事。
我們一起擠過漏水的地下室,也紅著臉排隊領過免費超薄。
就連情侶內褲都是九塊九拚團的。
他拿著可樂拉環跟我求婚時,發誓要一輩子愛我。
可28歲時,向來癡纏男女之事的楚舟野卻再也沒碰過我。
每晚把自己反鎖在書房,後半夜我偷偷溜進去時,在他辦公桌上發現了卷曲毛發和用過的黏膩衛生紙。
委屈了一夜後,我假裝酒醉主動求歡,可他卻再一次將我推下床,麵無表情的進了衛生間。
淚水打濕眼眶時,我發現了他藏在筆記本下的男友準則。
【首先要日日沐浴焚香,不準和別的賤婢行房事。】
【其次自我緩解也得先和露露公主視頻。】
【最後給露露公主上交工資,就準許你上床侍寢。】
而靠近衛生間時,更聽見他和兄弟吐槽說。
“十年了,睡都睡膩了,男人總得往高處走,我覺得我們老總女兒露露就挺不錯。”
可他不知道的是,如果娶我,他將得到京城祝家給的千億股份。
而娶那露露,這輩子都隻會是個倒插門的。
......
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,我死死捂著心口,沒讓自己哭出聲。
可是怎麼會呢?明明曾經的楚舟野最愛我了。
我甚至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,這裏麵一定會誤會,他有不得已的苦衷。
可他略帶嫌棄的聲音,再度殺死了我的難以置信。
“祝歡歡她,早就配不上我了。”
“除了給我一些沒用又窮酸的東西外,她什麼都幫不了我。”
手機那頭傳來他兄弟遲疑的聲音。
“雖然紮心,但也確實......那你決定跟祝歡歡提分手了嗎?”
“她可是愛慘了你啊,那年你為了五千塊獎金跑去摘雪蓮遇上雪崩封山,救援隊都不敢動,是祝歡歡跟不要命似的往山上衝。”
“冰天雪地裏連爬帶滾,指甲扒爛了,才把你背回來......她就一孤兒,也就隻有你了,你現在跟她提分手,跟殺了她有什麼區別?”
衛生間內沉默了兩秒後,傳來楚舟野不以為然的笑聲。
“誰說我要做選擇了?”
“我就不能兩個都要嗎?”
“記住了,從今往後,歡歡她啊......就是我相依為命的‘妹妹’。”
“我靠!”
兄弟倒吸一口涼氣,“你小子想兩頭瞞啊?就不怕有一天雞飛蛋打?”
“怕什麼?”
楚舟野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篤定。
“她比誰都清楚,自己離不開我,再說了她又傻又笨還那麼信我,就算發現了,我隨便哄兩句,她還是會乖乖選擇原諒的。”
水聲停了,他再次笑道。
“行了,不說了。得跟我‘露露公主’視頻彙報了,得好好表現,才能換來‘侍寢’的機會呢。”
滾燙的眼淚瘋狂打轉,我衝進臥室,哭得不能自己。
怎麼也不明白,曾經那麼愛我的楚舟野,怎麼就變了個人呢?
書房內再次傳來他壓抑的粗喘。
巧好此時,門鈴聲響起,我擦掉眼淚,開門拿了外賣。
打開後,裏麵是潤劑和超薄。
而備注寫著,“小野子,手上有細菌,下輪記得帶,別弄臟了我看上的東西。”
我攥著塑料袋,指節發白。
撕心裂肺的委屈和崩潰讓我忍不住想要尖叫痛哭,卻還是死死忍著去敲了書房的門。
十年了,好像我們在一起真的很久了,久到楚舟野都忘了今天是我生日,久到別的女人都能送這些東西來家裏了。
然而門沒開,裏麵卻傳來了他不悅的怒斥。
“祝歡歡,你到底要咋樣?能不能別來煩我?都說了,工作上有煩心事,不想做,你是聽不懂還是沒有男人就會死?”
我有些恍惚,曾經溫柔體貼的愛人,好像徹底變了樣。
“阿野,有位露露公主給你點了避孕套。”
下一秒門猛然被拉開,他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,麵色潮紅,拉鏈也未拉嚴實,就已經衝我發起了火。
“祝歡歡,我們是兄妹,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?誰允許你胡亂拆我東西的!”
眼淚再也止不住洶湧,然而我剛想開口,門就已經被重重摔上,同時還將他黏膩的保證鎖在門內。
“我的小公主,哪有什麼女人?就我妹妹而已......”
我靠著冰冷的牆滑坐在地,眼淚流幹了,隻剩下空洞的疼。
許久,我木然起身,走進廚房。
就好像隻有今年的長壽麵是自己煮的,不好吃,湯和眼淚一樣發澀發鹹。
忽然想起去年的今天。
楚舟野笨拙地擀著麵條,把一枚易拉罐拉環做的“戒指”套在我指間,眼睛亮得驚人。
那時他說,“歡歡,我發誓會用一輩子來對你好。”
然而下一秒,手腕被猛地攥住,拽得我一個踉蹌。
滾燙的麵碗脫手翻倒,倒得滿地都是。
楚舟野皺眉,“笨死了,你就不能讓著點路?算了,翻了就翻了,一碗麵而已,回來再煮,先跟我去個地方。”
我聽著他語氣裏的不耐,忍不住苦澀問出聲。
“楚舟野,以前你說,長壽麵不吃完不吉利,那被你親手弄倒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