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又被囚禁了起來。
手機沒收。
爸爸去醫院給我開了很多營養補充劑,多到幾乎可以當飯吃。
媽媽每天都給我做著營養餐,笑著感歎我都三個月了還是不顯懷。
我抬手打翻,冷漠地皮笑肉不笑,
“你們為了這天謀劃了多久?”
“我到底是怎麼懷孕的?!醫生說我的處女膜是完好的!你們到底做了什麼?!為什麼你這樣重視這個孩子?!”
媽媽的表情冷淡下來,斜眼看著我。
隨後猛地掐住了我的下巴,力道大到指尖泛青,
“宋娉靈,我是你媽!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必須做什麼!你沒資格拒絕,也沒資格議論!不吃就餓著!等你爸回來給你打營養針!反正你別想餓死肚子裏的孩子!”
哢嚓哢嚓,房門被反鎖。
我躺在床上。
滿腦子的疑惑和怨恨。
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作為父母,他們對我不算差也不算多好,不讓我餓著冷著。
保持在一個我死不了,卻也感受不到多少愛的尺度上。
我吃著殘羹剩飯,住在雜貨間。
直到高中才知道別人家的孩子會向父母撒嬌親親抱抱。
而我,其實更像他們養在家裏的一條狗。
我也鬧過。
結果是被打斷了一條腿,丟出家門。
後來我就自嘲地稱呼他們為宋叔叔宋阿姨。
高考結束後,他們本來對我多了幾分關心。
甚至還專門帶我做了體檢和視力恢複手術。
他們緊張地問著醫生我的身體狀況。
我第一次這樣清晰地感受到父愛母愛。
傻傻地以為是因為我要去外地上學,他們舍不得我。
其實都是我的幻想。
或許上輩子那惡魔行徑才是他們的本相。
我拿起發卡,掰成直條。
熟練地撬開了他們的房間,準備拿錢跑路。
我難道還要坐等他們發現真相,再複刻上輩子的悲劇嗎?
可是,媽媽的化妝桌上放著的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
發黃的頁麵顯示著它的年歲。
《寶寶觀察日記》
不知道為什麼。
我的心臟咚咚咚跳得厲害。
伸手翻開了第一頁。
【我和老公從孤兒院接回家一個女孩,她叫娉靈。現在,她叫宋娉靈了。希望真的可以像大師說的一樣,我可以心想事成,寶寶也健健康康。】
看到自己並非親生,我竟然毫不意外。
隻是訝異媽媽居然會給我寫日記。
【大師說罪孽太重,終有一天要報應在孩子身上。娉靈吃我的用我的,如今健康成長,已經到了可以償還的時候了。我感謝她對我的付出。等她死後,我一定會厚葬她。】
我嗤笑出聲。
嘲笑自己居然真的對他們抱有一絲幻想。
我大力地翻閱著日記,完全不顧頁麵已經被我撕裂。
終於找到了在我高考結束那天的日記。
隻是看得我觸目驚心。
直接讓我抱著垃圾桶,劇烈地嘔吐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