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千妤一聽辭退倆字,眼淚掉得更凶了。
她抓著我的衣角就不肯放,聲音嘶啞顫抖。
“姐姐,別辭退我好不好?宸宸離不開我,他昨天還說要我一直陪著他呢!我會想辦法賠錢的,你別趕我走啊!”
宸宸立刻跟著哭嚎,“你要是趕千妤姐姐走,我就不認你這個媽!”
“滾。”
“一個害死老人的蠢貨,一個糟踐我家傳家寶的白眼狼,也配跟我談條件?”
陳晟瞬間炸了,把周千妤護得更緊,指著我鼻子罵。
“她一個小姑娘家,剛出社會哪懂這些?你就不能包容點?”
“包容?”
我氣笑了,目光掃過周千妤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禁反胃。
“有空在這心疼你的寶貝管家,不如幫她想想,三千萬怎麼湊。三天後見不到錢,咱們警局見!”
“她等著老底坐穿吧!”
周千妤猛地抬頭,眼淚還掛在臉上,語氣卻硬了起來,下巴翹得老高。
“誰要你包容!我可是金氏集團的千金,不就是三千萬嗎?三個億我都拿得出來!”
這話一落,周圍看熱鬧的親戚瞬間炸了鍋。
“金氏集團的千金還用當管家掙錢啊?”
“這姑娘怕不是短劇看多了,把腦子看壞了吧?”
我上下打量她,差點笑出聲。
就是啊。
我怎麼不知道,我哥金承源除了我,還有個妹妹?
陳晟眼睛瞬間亮了,盯著周千妤的眼神都變了,語氣裏滿是急切。
他那點心思我再清楚不過。
要是周千妤真能搭上金家,他這個鳳凰男就不用怕離婚後無人幫扶。
周千妤被他看得更得意了,抹了把眼淚。
“當然是真的!我哥可是金承源!”
我懶得看她作戲,掏出手機撥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把周千妤的辭退合同送過來,順便擬份律師函,就說有人損毀我三千萬的祖傳玉鐲,拒不賠償。”
助理來時,陳晟緊攥雙拳惡狠狠的盯著他,旋即一把搶過合同扯成兩半。
下一秒,他的巴掌帶著風就扇了過來。
我沒等他的巴掌落下,一腳就踹了過去。
周千妤尖叫著撲過來推我,“你居然打晟哥哥!你這個母夜叉!快住手!”
我側身躲開,抬手就給了她三個巴掌,每一下都牟足了勁,打得她嘴角滲出血。
“第一巴掌,替我婆婆打,你見死不救,還拿她的生死當玩笑。”
“第二巴掌,是婆婆的在天之靈打,你在葬禮上不敬死者,缺德到家。”
“第三巴掌,替我金家打,你惡意損壞我家祖傳的玉鐲,其心可誅!”
周千妤被打得懵了,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,掏出手機就要撥號。
“我要報警!你打人!我要讓警察抓你!”
我靠在牆上,抱著胳膊冷笑。
“報,最好現在就報。順便讓警察做個證,三天後三千萬到不了賬,讓他們直接把你帶走。”
陳晟趕緊按住她的手,眼神裏滿是算計和無奈。
“別報!千妤,我不想你有事,你要是被追責,我會心疼死的。”
周圍的吃瓜群眾紛紛附和。
“三千萬就報警?一看就是假千金!”
“快別說了,這蠢貨待會可能就破防了。”
周千妤眼睛一亮,立刻翻找通訊錄手機。
“你給我等著,我這就給我哥打電話!”
她翻了半晌也沒個動靜。
“怎麼?你哥的號都沒存?要不要我幫你打?”
我撥通後開了免提,我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,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妹妹,怎麼了?”
周千妤立刻哭腔拉滿,“哥!我在陳家受委屈了!金聿恩她打我,還逼我賠三千萬!你快過來幫我啊!”
聽筒裏沉默了兩秒,“你誰啊?我就聿恩一個妹妹,你哪位啊?”
周千妤的哭聲戛然而止,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,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哥?前幾天我遇到醉漢時你救了我,你還和我說妹妹別怕,你怎麼能不認賬?”
“你不是說你是金家千金嗎?我哥怎麼不認識你?”
周千妤慌了,對著電話喊得更大聲。
“哥!你別跟我開玩笑了!你喊過我妹妹的,你快跟他們說啊!”
“神經病!”
說完,我哥便掛了電話。
周千妤握著手機,手還在抖,眼淚又掉了下來,嘴裏喃喃著,“我不管,我就是金家的千金小姐。”
我冷笑著將手機熄屏,“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三千萬去哪湊蠢貨!我可不是慈善家不支持分期。”
周千妤霎時癱坐在地上,“那鐲子的碎片還在我家的垃圾桶裏,我粘好複原了給你行嗎?”
陳晟姑姑衝上去狠狠踹了一腳,“粘好?你當是摔了個杯子?聿恩的傳家寶是你用膠水能粘好的?”
旁邊的老太太在一旁幫腔。
“鐲子能粘好,那陳晟的媽媽的死呢?你可是要負全責!”
周千妤無辜的環顧四周,眸子定在骨灰盒上。
“都燒成灰了怎麼負責?你這不是難為人嗎?”
“實在不行我沾著水用骨灰捏個伯母出來?”
“我心靈手巧,一定能捏出來的。”
說著,她將手伸向了骨灰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