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初月是海城最清冷出塵的明珠。
三歲執畫筆,十六歲拿到國際大獎。長得美,脾氣也好。
喬母故後,喬父帶著外麵的情人和隻比喬初月小一歲的私生女登堂入室,她也隻淡淡的說一句:“注意點分寸,別臟了我的畫室。”
如此高潔包容的仙女,是無數豪門大族競相追逐的典範,山一般多的珍貴禮物呈到她麵前,她從未心動過。
誰知二十二歲這年,全網忽然爆出她和海城最放縱不羈的紈絝顧長洲,保姆車內密會數小時的驚天新聞。
“初月我求你,別揭穿我,看在你母親生前疼我,死後腎臟也移植給我的份上,你就幫我這次,嫁給我,別給那些宵小繼續算計我的機會,好不好?”
喬初月沉吟片刻,看在他體內有著母親那顆腎的麵子上咬牙答應。
“我給你三年時間。三年內,你要想辦法把這些雜事處理好。三年後,你要主動離婚,走得遠遠的,不許再打擾我。”
婚後的顧長洲變了個人。
整日裏除了在公司裏,要麼就是在她身邊陪著。
第一次獨立拿下項目那天,他欣喜若狂跑去她的畫室,不敢貿然打擾,他冒雨在門外等了足足六個小時。
高燒暈倒,趕上晚高峰堵車,顧家用直升飛機把他送去醫院,燒是退了,他和喬初月的故事,也再一次的轟動了整個海城。
人人都說,顧大少爺從前混不吝是沒有遇到對的人。他能為喬初月改變,是因為喬初月是他年少時追逐仰望的白月光,是真愛,是這輩子用盡全力也要放在心尖上珍惜的存在。
一場車禍,他拚死護住她,身體裏打了數十枚鋼釘,還差點損壞好不容易換上的腎臟,她的心終於觸動:“你這又是何必?”
他抬眼看她,目光溫柔:“是我把你卷進來的,我就應該對你負責。”
一句負責,又輕淺,又沉重,是父親曾對母親承諾過,短短一年又違背了的。
如今他用命告訴她,他可以做到。
喬初月淪陷了:“我們要不要試試?”
就這麼甜了半年多,結婚三周年紀念的那天,喬初月決定主動一次。
以風景畫出名的她,親手畫了占了整麵牆的肖像畫,買了好看的睡衣,點了好聞的熏香,鋪了漂亮的四件套。
一夜甜蜜,她以為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
翌日天亮醒來,她看到樓下客廳沙發上,昨晚還和她抵死纏綿的男人,虔誠托起另一女人白皙修長的腳尖,抵在唇邊:“若蓮我做到了,你要怎麼獎勵我?”
熟悉的名字撞入耳膜,喬初月渾身血液都是凝滯的:“你們在做什麼?”
喬若蓮扭頭看她,毫不掩飾的譏笑:“明珠垂淚,原來是這樣的。”
顧長洲唇角的笑容,亦是淡淡的:“老婆你看錯了,我和若蓮什麼都沒做。”
都這樣了,還什麼都沒做,他當她是傻子嗎?
喬初月是生性倔強,不願為區區利益向任何人低頭,可她又不是傻子:“顧長洲你別騙我了,你和喬若蓮,早就有了不該有的私情,你也早就想和我離婚了,對不對?”
“不對。”顧長洲搖頭,在喬初月逐漸恢複神采的眸色中,猛然一笑:“我從沒想過和你離婚,因為從一開始,我是為了若蓮,才千方百計的接近你,隻為拉你下神壇啊。”
轟!
猶如暴雨砸下,喬初月從頭到腳,全都是涼的。
疾步下樓想問清楚,客廳的吊燈忽然滋啦一聲,搖晃著往下墜。
顧長洲反應極快的拉過喬若蓮護在身下,任由吊燈砸在他背上,發出痛苦的悶哼聲。
顧不上查看傷勢,他費力的支起上半身,看懷裏的女人:“你有沒有事?”
那眼裏的關心,是喬初月平生所見最純粹也最亮堂的。
視線模糊中,她看到喬若蓮用力摟住顧長洲,又看到顧長洲細細吻幹她的眼淚,相依相偎的纏綿,直到他力竭暈了過去。
“這還隻是開始!”挑釁瞪喬初月一眼,喬若蓮開車送顧長洲去醫院。
知道及時回收感情才是正理,整整三年的朝夕相處,喬初月也還不由自主的跟上去,然後她就看到了顧長洲最新的體檢報告。
他後背確實有傷,但他身體裏沒有鋼釘,腎臟也沒有人為移植亦或是損壞的痕跡。
喬初月呼吸一下就滯住了: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這都看不明白?”顧長洲笑著摟緊懷裏的女人: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,第一,對外承認你玩膩了,要和我離婚,第二,忍,忍到我玩膩了,不想和你玩了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