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被一陣刺耳的瓷器碎裂聲驚醒的。
那是我的房間。
當我推開門時,看到林婉兒正站在我的梳妝台前,腳邊是一堆碧綠的碎片。那是我奶奶留給我唯一的遺物,一隻滿綠的翡翠手鐲,價值連城,更是我身份的信物。
“哎呀,姐姐。”林婉兒捂著嘴,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惡毒笑意,“我想幫你收拾行李的,手滑了一下……反正也是個不值錢的地攤貨,你應該不會怪我吧?”
我的血液在一瞬間衝上頭頂,耳邊嗡嗡作響。
這三年來,為了扮演好一個卑微的啞巴妻,我忍受了無數冷眼。但今天,我已經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蘇清了。
我一步步走向她。
林婉兒被我眼裏的寒光嚇得後退了一步: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?寒舟哥哥就在樓下!”
“啪!”
這一巴掌,我用了十成的力道。林婉兒慘叫一聲,整個人撞在衣櫃上,半邊臉瞬間腫起。
“蘇清!你瘋了!”
門口傳來顧寒舟的怒吼。他衝進來,一把推開我,小心翼翼地扶起林婉兒。
“寒舟哥哥……我隻是想幫姐姐收拾東西……她……她突然就打我……”林婉兒哭得梨花帶雨,指著地上的碎片,“她還摔碎了東西嫁禍給我……”
顧寒舟轉過頭,雙目赤紅,揚起手就要打我:“心思歹毒的潑婦!婉兒好心幫你,你竟然恩將仇報!馬上給我滾!”
看著他那隻懸在半空的手,我笑了。
沒有閃躲,沒有解釋。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,那種眼神讓顧寒舟莫名地心頭一顫,揚起的手竟然怎麼也落不下去。
“滾就滾。”
我越過他們,一腳踩碎了地上的翡翠殘渣。那清脆的碎裂聲,是我與這裏最後的訣別。
走出別墅大門的那一刻,夜色濃重。
早已在路邊等候多時的一支黑色車隊瞬間亮起大燈,刺眼的光柱將顧家別墅籠罩在陰影中。為首的那輛,是掛著京A·88888車牌的紅旗L5。
顧寒舟追了出來,看到這陣仗,腳步猛地僵住。
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從車上下來,那是跟了我十年的管家。他無視了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顧寒舟,徑直走到我麵前,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洪亮:
“大小姐,歡迎回家。帝晟集團董事會,已經等候多時了。”
我彎腰坐進車裏,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身後那個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