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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試圖在這個賊窩裏講道理，事實證明，這是我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。

既然發現了鐲子的事，我索性攤牌：“趙剛，鐲子我可以不計較，但房子絕對不可能。那是我的婚前財產，是我爸媽辛苦一輩子給我買的保障。趙強要結婚，我可以借給他十萬塊錢，這是底線。”

“借？”

趙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猛地把手裏的碗摔在地上。

瓷片炸裂，碎片飛濺到我的小腿上，劃出一道血痕。

他站起來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：“林淺，你有沒有搞錯？我們是一家人！你的就是我的，分什麼彼此？你是不是打心眼裏看不起我們農村人？看不起我弟？”

“這不是看不看得起的問題，這是原則！”我也吼了回去。

“原則個屁！”趙剛指著我的鼻子，“你一個月賺兩萬，我才賺五千，你拿出一套閑置的房子怎麼了？你要是不給，就是逼我們一家去死！”

話音剛落，婆婆突然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，翻著白眼大喊：“哎喲……我不行了……被氣死了……這媳婦是要我的命啊……”

趙剛立刻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推了我一把：“媽要是出事，我讓你償命！”

這就是他們的戰術：撒潑、打滾、道德綁架，輪番轟炸。

半小時後，醫院急診室。

醫生拿著檢查單，眼神古怪地看了我們一眼：“老太太身體壯得像頭牛，各項指標比年輕人都好。就是有點……嗯，情緒激動。”

婆婆躺在病床上，一聽這話，立馬又開始哼哼唧唧，甚至絕食抗議，揚言我不答應過戶，她就餓死在醫院。

我去繳費窗口排隊，腦子裏亂成一團麻。趙剛把他的包扔給了我，讓我去付錢。

在翻找醫保卡的時候，一張折疊的A4紙從包的夾層裏掉了出來。

我撿起來一看，是一份購車合同。

別克GL8，落地三十多萬。購車人：趙強。付款人：趙剛。

付款日期就在昨天。

我看著那串長長的數字，感覺血液在倒流。趙剛每個月隻交兩千塊家用，口口聲聲說工資低、要攢錢以後養孩子。

原來他的錢，全都攢著給他弟弟買車了。

用我的錢養家，用他的錢養弟弟全家。

我攥著那張薄薄的紙，指關節泛白。既然你們不仁，就別怪我不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