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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三點，我被客廳的爭吵聲吵醒。

推開門，我看見平日裏對我百依百順的老公趙剛，正跪在他媽麵前，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比在手腕上，雙眼通紅地盯著我。

“林淺，你今天要是不同意把那套房過戶給強子結婚，我就死給你看！一邊是我親弟，一邊是你閑置的房子，難道我的命還不如一套鋼筋水泥嗎？”

婆婆坐在地上幹嚎：“作孽啊！娶了個從城裏來的冷血動物，這是要逼死我們老趙家啊！”

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，心裏的愛意瞬間冷卻。他們不知道，就在昨天，我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，而在那之前，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骨頭，連帶著血肉一起吐出來。

……

客廳的空氣裏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，不知道是來自那把水果刀，還是趙剛那張因為充血而漲紅的臉。

“老婆，你說話啊！”趙剛吼得聲嘶力竭，握刀的手劇烈顫抖，刀刃在手腕皮膚上壓出一道白痕。

我光腳踩在地板上，寒意順著腳心直竄天靈蓋。我沒動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
要是換作以前，我早就撲過去奪刀，哭著求他別做傻事了。但此刻，我的視線聚焦在那把刀上——刀背朝向他的動脈，刀刃衝著外麵。

他在演戲。而且演得很拙劣。

趙剛見我沒反應，咬了咬牙，手裏的動作幅度更大了，像是要真割下去，卻始終雷聲大雨點小：“強子那是為了娶媳婦！女方說了，沒房就不結婚，甚至連肚子裏的孩子都要打掉！那可是我們老趙家的根！你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，為什麼就不能拉你小叔子一把？”

婆婆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，撲過來抓住我的睡褲褲腳，鼻涕眼淚全蹭在上麵：“林淺啊，媽求你了！以前剛子對你多好？你半夜想吃餛飩他跑三條街去買，你生病他守了一夜……做人要有良心啊！”

良心？

我感到胃裏一陣痙攣。他們所謂的良心，就是要把我的婚前財產，變成他弟弟的彩禮。

“趙剛，你先把刀放下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控製著聲帶的顫抖，裝出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，“我……我沒說不同意，這麼大的事，總得讓我考慮一晚吧？”

趙剛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刀尖垂了下來：“真的？你別騙我。”

“我不騙你。”我低下頭，掩飾住眼底的寒光，“明天早上，我給你們答複。”

趙剛立刻扔了刀，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抱我。那一瞬間，我聞到了他身上混雜著汗臭和某種廉價香水的味道，惡心得我想吐。

我側身避開，借口嚇得腿軟，轉身回了臥室，反鎖房門。

背靠著門板，我聽著心臟在胸腔裏劇烈撞擊的聲音。我拿出手機，顫抖著點開了一個名為“客廳雲端”的APP。

這是我上周為了看寵物裝的隱形監控，就在那個花瓶後麵。

屏幕亮起，回放調到昨晚八點。畫麵裏，趙剛正翹著二郎腿啃蘋果，婆婆在一旁壓低聲音：“待會兒等她睡熟了你就鬧，拿刀嚇唬她。這女人心軟，一嚇就懵，肯定鬆口。”

視頻裏的趙剛吐出一口果皮，冷笑道：“放心吧媽，這一招對她百試百靈。隻要房子過了戶，剩下的事就好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