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書房。
林婉指著我畫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《深淵》,滿臉委屈:“庭霄,你看啊!我就說她在模仿我!這也是我想畫的題材,連構圖都一模一樣!S大師的風格也是她這種人能學的嗎?”
其實,我就是S。
那個在國際畫壇神秘莫測、一畫難求的天才畫家S。這幅畫,是我準備參展的壓軸之作。
顧庭霄坐在皮椅上,眉頭緊鎖。他不懂畫,但他懂林婉的“眼淚”。
“南喬,把畫毀了。”他淡淡開口,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,“婉婉剛回國,情緒不穩定,你別刺激她。既然是模仿,毀了就毀了。”
“模仿?”我握緊了手中的美工刀,刀柄冰冷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到心臟,“顧庭霄,你憑什麼認定我是模仿?”
“就憑婉婉是科班出身,而你隻是個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女人。”顧庭霄的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林婉站在他身後,挑釁地看著我:“毀了吧,南喬,別丟人現眼了。”
我低頭笑了,笑出了眼淚。
“好,我毀。”
我猛地舉起美工刀。顧庭霄以為我要劃爛畫布,下意識地想要喝止。
但我沒有碰畫。
那鋒利的刀刃,貼著我的耳根,狠狠劃過——
“嘶——”
黑色的長發如同斷了翅的蝴蝶,大片大片地飄落在地。
顧庭霄愣住了,林婉也愣住了。
幾秒鐘後,我頂著一頭參差不齊的齊耳短發,抬起頭。沒了長發的遮擋,我的五官顯得更加淩厲、冷豔,再也沒有半點林婉的影子。
我將美工刀“篤”的一聲,狠狠插在畫架上,刀身還在劇烈震顫。
“顧庭霄,你看清楚了。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,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,“你愛的根本不是林婉,你愛的隻是當年救你的那個影子!你把魚目當珍珠,把那個偷了紅繩的小偷捧在手心裏供著。”
“你說誰是小偷!”林婉尖叫。
“閉嘴!”我厲聲喝止,轉頭死死盯著顧庭霄,“可惜啊,顧總,你不僅眼瞎,心也是瞎的。”
就在這時,口袋裏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在這個死寂如墳墓的書房裏,鈴聲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我拿出手機,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備注——【沈氏集團董事局】。
顧庭霄瞳孔微縮,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我當著他的麵按下接聽鍵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語氣驟變,不再是那個卑微的替身,而是真正的上位者:
“爺爺,我玩夠了。通知下去,今晚召開董事會,我同意回來——繼承家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