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瑤處理完手上的傷,回了家,這幾天接連二三的事情,早已經把她弄得疲憊不堪,沾了床就睡了過去。
一大早,她忽然被人弄醒。
看到伏在自己身上親吻的謝江寒,溫瑤的臉沉下來,一把推開他,“你幹什麼?”
謝江寒掃了眼她裹著紗布的手,滿眼愧疚,“瑤瑤,你的手對不起。”
溫瑤冷笑了聲:“打一巴掌塞一顆甜棗,你惡心嗎?謝江寒。”
謝江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說了另一件事。
“瑤瑤,我要出去一趟,晚上才能回來。我放心不下思楠,所以我把她帶回來了,希望你能照顧一下她。”
溫瑤瞳孔驟縮,“謝江寒,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?”
謝江寒沒管她同不同意,“她手受傷了,不能碰水,不能做家務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了出去。
溫瑤看著他的背影,猛地起身,收拾行李,這個地方,她一秒都不想多待。
收拾到一半,門口突然傳來聲音:“您好,請問是溫瑤小姐嗎?我們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,這是您母親的骨灰。”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林思楠的聲音忽然響起:“是,給我吧。”
溫瑤臉色瞬間慘白,轉身就往門口衝。
可還是晚了一步,林思楠已經接過了骨灰盒,漫不經心地玩著骨灰盒,隨時都可能失手摔落。
“還給我!”溫瑤聲音發顫,作勢就要上前去搶。
林思楠突然揚起手,骨灰盒懸在半空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,“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,我直接就把它砸了哦。”
溫瑤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,眼睛瞬間猩紅: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林思楠走到沙發邊坐下,二郎腿翹得老高,滿是惡意的指使,“我餓了,你去給我做飯。”
溫瑤渾身發抖,怒火與屈辱在胸腔裏翻湧。
“怎麼,不去?”林思楠挑眉,“要是不去,你媽可能就和你女兒一樣,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哦。”
‘女兒’兩個字,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溫瑤的心口。
她嘴唇哆嗦著,最終咬著牙擠出兩個字:“我去!”
她轉身進了廚房,迅速做了三菜一湯。
“我做好了,把我媽的骨灰還給我。”
林思楠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湯,隨後想到什麼,突然笑起來,“我還有一味調料,放下去了,絕對美味。”
話音未落,她突然抬手。
溫瑤還沒來得及阻止,就見大半罐骨灰落入滾燙的湯裏。
接著,她用勺子慢條斯理地攪拌著,白色的骨灰與渾濁的湯汁徹底交融,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澀味。
“林思楠!”
溫瑤瞪大眼睛,雙眼猩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她怎麼敢?
怎麼敢用母親的骨灰來褻瀆!
“你別過來哦。”林思楠拿著勺子指了指她,“要是你敢過來,我現在就把剩下的一半骨灰砸得粉碎。”
說著,她把骨灰湯往溫瑤麵前一推,眼底滿是惡意的天真,“喝了它,我就把剩下的還給你,要不然,就挫骨揚灰吧。”
溫瑤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她看著那碗渾濁的湯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可母親的骨灰還在林思楠手裏,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念想了,她不能再失去。
“我喝!”她哽咽出聲,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。
屈辱就像潮水般將她淹沒,溫瑤緩緩拿起勺子。
石灰的腥澀味瞬間充斥著口腔,順著喉嚨滑入胃裏,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。
生理的惡心與鋪天蓋地的悲痛交織在一起,讓她渾身劇烈痙攣,涕淚橫流。
耳邊,是林思楠肆無忌憚的嘲笑,像一把把刀子紮在她的心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碗裏的湯被她麻木地喝得一幹二淨。
她趴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著,嘴裏的腥澀味揮之不去。
林思楠拍了拍手,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:“師母好棒啊,居然真的喝完了自己母親的骨灰湯。”
溫瑤強忍著眼底的紅意抬頭,“把剩下的還給我。”
“好啊。”
林思楠把骨灰盒往前一遞。
就在溫瑤指尖即將觸碰到冰涼的盒麵時,林思楠的手突然一鬆!
“啪!”的一聲,骨灰盒重重摔在地上,瞬間砸成兩半,剩餘的骨灰混著碎片散落一地。
接著,桌子上的菜全部散落下來壓在了骨灰上,徹底混成一團糟。
林思楠故作無辜地抬手,語氣輕飄飄的,“哎呀,是你自己沒接住。”
溫瑤看著地上的骨灰,全身止不住的顫抖。
突然,她像是瘋了一樣,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砸到她頭上。
“林思楠!你去死吧!”
不等她喘息半分。
溫瑤紅著眼睛一把拽住她的頭發扯過來,摁著她的腦袋就往牆上砸。
耳邊響起"嘭!嘭!嘭!"的聲音。
溫瑤猩紅著眼睛,像是入了魔。
“思楠!”
擔心林思楠原路返回的謝江寒看到這一幕,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推開溫瑤,緊張的查看她的傷勢。
確認沒事後,他怒火中燒的看向溫瑤。
“溫瑤,你不想照顧她可以不照顧,你現在發什麼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