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雲深和宋以寧是道上公認的惡人夫婦,天作之合。
沈雲深傷人宋以寧便遞刀,沈雲深放火宋以寧便燒山。
兩個人攜手從屍山血海裏一步步爬出來,爬上掌管黑道的高位。
沈雲深手段狠厲,蛇蠍心腸卻隻對宋以寧一人傾盡溫柔。
他不信神佛報應,卻為她步步叩首,跪過寺廟九百九十九台台階,隻為求宋以寧一生平平安安。
幫派之間血拚,他被砍了足足十八刀危及性命,卻還不忘給宋以寧買她最愛吃的糕點。
所有人都說,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變心,但唯獨愛慘了宋以寧的沈雲深不會。
可婚後第三年,在外婆的葬禮上,宋以寧卻收到了沈雲深變心的消息。
“宋小姐,看著丈夫和小情人在自己外婆靈堂裏亂搞的滋味,好受嗎?”
宋以寧看到信息的那一瞬間,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,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,下意識的不想相信。
隻覺得是哪個仇家發來的挑撥信息,剛想繼續操持外婆的葬禮。
可下一秒,沈雲深倚坐在棺材下,抱著衣衫不整的女孩照片便傳到了宋以寧的手機上!
她閉了閉眼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匆匆忙忙的便趕到了靈堂。
沈雲深貼身的保鏢攔在靈堂外頭不讓任何人接近,見宋以寧來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“讓開。”
宋以寧咬著牙,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。
那保鏢低著頭,看都不敢看宋以寧,視死如歸似的開了口。
“先生特意交代過,誰來都不能進,包括夫人您。”
像是應景似的,下一秒屋裏便響起了男女交織的喘息聲和女孩甜膩的哭腔。
“輕點,雲深哥哥。”
“我是第一次......好怕。”
宋以寧額角一跳,再也控製不住自己,推開保鏢一腳便踹開了靈堂的門。
那女孩衣衫不整,跨坐在沈雲深的身上,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似的,紅著眼睛往沈雲深懷裏縮。
宋以寧看著眼前的一幕,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心臟似的,呼吸驟停,氣的渾身發抖。
“沈雲深,我要一個解釋。”
被突然打攪了好事,沈雲深臉色也有些難看,將自己的衣服脫下把那女孩包裹的嚴嚴實實,確認她不會走光後,沈雲深才勾手叫來了保鏢。
“把小遇安全送到家。”
宋以寧上前兩步,走到沈雲深的麵前,猛地甩過去了一個巴掌,打的沈雲深偏了頭!
“沈雲深,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!”
可沈雲深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,笑著撈過了宋以寧的手,俯下頭輕輕吹了吹氣,轉移開了話題。
“打沒打痛啊,老婆。”
“吃醋了?都是賭局而已啦,誰能讓最乖的金絲雀做最越界的事,誰就是贏家。”
“彩頭是那塊世間唯一,不能買賣的真愛之心藍寶石,要不是為了把真愛之心送給你,我才不會理這種賭局呢。”
“沒真碰她,我用的是手。”
沈雲深眼裏噙著笑,笑得慵懶,沒骨頭似的往宋以寧懷裏栽。
可宋以寧卻隻是往後退了退,躲過了沈雲深,質問的聲音尖銳刺耳。
“沈雲深,你玩誰不好?偏偏要玩我這個私生女妹妹嗎!”
“如果不是母親忌日這天,宋朝華那個王八蛋帶著小三和私生女登堂入室挑釁,外婆怎麼會被活活氣死?”
“外婆對你那麼好,你卻帶著宋以遇在外婆靈堂做這種醃臢事?沈雲深你是畜牲嗎!”
沈雲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收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,叼著煙眯著一雙眼睛盯著宋以寧。
“老婆,這麼說我可是會傷心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為了送你那塊真心之心寶石,我怎麼會接這種賭局?”
“接了就要玩得起,不是咱們道上的規矩嗎?”
宋以寧看著眼前的沈雲深,突然苦笑出了聲,聲音顫抖著開了口。
“你喜歡她,對嗎?”
“沒有任何人能威脅你接這樣一個賭局,除非你自己感興趣。”
“編這麼蹩腳的借口,是怕我對她動手吧。”
靈堂靜了好久,久到宋以寧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眼淚大顆大顆滴落的時候,沈雲深才終於開了口。
他盯著宋以遇離開的方向,語氣溫柔。
“是。”
僅僅一個字,便讓宋以寧一個踉蹌,差點跌坐在地上。
“那我呢?我陪在你身邊,陪你從屍山血海裏爬上來的七年算什麼!我的真心又算什麼!”
沈雲深呼出口煙氣,盯著宋以寧的眼睛冷靜的開了口,帶著幾分深深的疲憊。
“以寧,我愛你,可我真的有點累了。”
“這七年來你陪著我從屍山血海裏一步步爬上來,我知道你為我受了多少傷,吃了多少苦。”
“所有人都說我們兩個最配,可每天夜裏我看著你的時候,隻覺得是在照鏡子,把我這麼多年來的陰暗和不堪照的清清楚楚!”
“人,怎麼能夠愛上自己的陰暗麵呢?”
他停頓了一下,眼裏的迷蒙突然減弱了不少,連帶著嘴角都湧起幾分笑意來。
“可小遇不一樣,她那麼幹淨那麼乖,就像是一簇需要我保護的菟絲花。”
“她身上有和你截然不同的特性,能夠讓我感到成就感的特性。”
宋以寧渾身顫抖,腦子裏嗡嗡作響,徹底站立不穩,抬起頭看沈雲深的時候,滿眼都是不可置信。
“所以,就因為她讓你有保護欲?”
沈雲深嗯了一聲,沒再繼續說話隻是將煙撚滅,隨即低下頭衝著宋以寧的眼睛笑。
“你放心,我不會和你離婚,我需要一個能幫我穩住局勢,拿得出手的妻子。”
“不過老婆,別對小遇下手,你知道我的脾氣不怎麼好。”
他笑眯眯的就像是說著什麼情話似的,可事實上卻在為了另一個女人而威脅著自己。
沈雲深說罷便轉身離開,隻徒留宋以寧一人癱坐在地上,倔強的抬著頭不讓眼淚滴落。
一次不忠終,身不用,她宋以寧才不是沉溺於情愛隻能靠著別人生存的菟絲花。
掏出手機打給律師。
“幫我擬訂一份離婚協議,再安排一下出國的流程。”
“越快越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