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宴清和許星莞還沒離婚,就傳出了要和許氏那位真千金許可悠訂婚的消息。
許星莞就是這時候回來的。
許氏樓下的咖啡廳裏,她從包裏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,扔到了坐在對麵的周宴清眼前。
“走了七年,回來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?”
周宴清隨手翻開,這份對他沒有一點害處,許星莞自願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的最後一頁,許星莞已經簽好了她的名字。
“快點走完流程,對你對我都好。”許星莞聲音很淡。
她兩隻手捏著胸前的包帶,無名指上套著的戒指,鑽光明亮,可周宴清認得,這不是從前他送她的那一枚,當年她逃離的時候,什麼都沒帶。
周宴清眯了眯眼,利落地合上文件。
許星莞皺眉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離婚協議讓我的律師看過之後我會簽了給你,到時候再約。”
說完他起身離開,走到咖啡廳門口時,一個六七歲左右的男孩急匆匆進來,撞在他腿上。
“叔叔對不起。”男孩不等他說話,眼裏一亮,嘴裏叫著“媽媽”掠過周宴清。
“乖寶,你怎麼來了?”許星莞的聲音帶笑。
周宴清腳步忽的頓住,扭頭看向她:“你兒子?”
許星莞抿唇,將那孩子摟在身後不讓周宴清看,也明顯不想和他多說。
“東西簽好後讓助理聯係我就行。”
說完,許星莞牽著那個男孩走出店門,她走路時右腿姿勢有些僵硬。
周宴清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眉尾狠狠跳了跳。
許星莞領著兒子坐上路邊一輛等待了很久的車。
前座,顧子恒轉頭看向她:“小時他等不及,我就讓他去裏麵找你了,還順利麼?”
許星莞摸了摸顧時安的頭:“他沒簽,說要拿回去讓律師看看。”
顧子恒皺眉:“你淨身出戶他還有什麼不滿?當年他將你傷成那個樣子,現在他名利雙收竟然還不願意放過你?”
許星莞輕笑著安撫他:“也許是怕我坑他吧。”
顧子恒將她送回住處後就離開了。許星莞將熟睡的顧時安輕輕放到床上,看著屋裏和七年前差不多的擺設,眼裏的光晦暗不明。
許星莞做了許家二十年的掌上明珠,忽然就被告知她原來是個冒牌貨。
一夕之間她沒了爸媽,就連她深愛的丈夫也是因為別有用心才娶了她。
許可悠因為嫉恨許星莞占了她二十年的人生,一把火燒了宅子。
許星莞大著肚子,將被困在火場裏的許母救了出去,自己卻被大火險些吞噬。
許母抓著她的手,求她不要計較許可悠的所作所為。
“這都是我們欠她的,就算是她心裏有些不滿也是應該的,星莞,她畢竟是媽媽的親生女兒,你原諒她好不好?”
許母眼裏含著希冀,許星莞說不出任何話。
她被燒傷在醫院休養,周宴清來看她,許可悠竟也跟著一起來了。
許可悠紅著眼,憤恨地指著許星莞。
“宴清哥,你為什麼還不跟她離婚?你不是說過你接近她隻是為了許氏為了我嗎?現在我已經回來了,你為什麼還不和她離婚?”
周宴清眉眼冷肅要拉她出去,許可悠狠狠甩開他。
“你不是說你每次親她都會覺得惡心想吐嗎?可你現在在做什麼?”
許可悠哭的聲嘶力竭,許星莞卻像被雷擊中一般坐在病床上一動不動。
她不由看向兩人,那些話是什麼意思?那些字眼她都認得,可連在一起卻讓她不敢相信。
“周宴清,你是故意接近我為了許氏?你......你覺得我惡心?”許星莞話音顫抖。
周宴清站著沒有回頭,許可悠撲進他懷裏撕扯著要他表態。
“宴清哥你不會真的愛上這個讓你惡心的女人了吧?”
他沉默片刻,聲音冷沉:“沒有。”
許星莞胸腔起伏,情緒激動之下從床上滾了下來,重重摔在地上痛昏了過去。
手術室裏,許星莞早產生下一個男孩,她跪在地上求著顧子恒告訴其他人這孩子沒了。
手術結束後,周宴清天天都來醫院陪她,許星莞隻有一句“我要走”。
周宴清不同意,將她關在家裏。
這一次,許星莞自己放了一把火,從二樓跳了下去,帶著孩子離開國內。
一走就是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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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氏大樓隻有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周宴清已經將桌上那份文件反反複複地翻了三次。
幾張薄薄的紙上,記錄著這些年許星莞的生活軌跡。
他目光落在那個男人的名字上,如有實質。
“許小姐一個月前答應了顧子恒的求婚。”
“那個男孩名字叫顧時安,是顧子恒和前女友的非婚生子。”
周宴清腦子裏不停回放著助理的這兩句彙報。
想到今天她手指上那礙眼的戒指,周宴清將那份離婚協議書撕成兩半,隨手扔進垃圾桶。